第六十三章 會晤(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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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年頭,造反就想吃飯,發生了可是稀疏平常的事情,不然錢文奉也不會說出“天子,兵馬強壯者為之。”這句話來,所以楊璉這番話,讓錢文奉頗有幾分感觸,他覺得,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郭威留下的孩子黯弱無能,郭榮有了野心,也不會令人特別奇怪。
就像楊吳朝廷大權旁落之際,不就是徐溫享受到了權利帶來的好處,進而野心勃勃起來了嗎?只是徐溫運氣也不好,偏偏養子太厲害,幾個兒子都比不上,大權最後被徐知誥拿走,稱帝之後,更是改了名字。
錢文奉想著,這個時代,似乎養子都比較厲害啊。他不由沉吟了片刻,又道:“楊節度,剛才說了半天,怎麼扯到郭榮的身上去了?錢某的意思很簡單,只要楊節度答應,吳越國數萬軍隊一定竭盡全力,反攻金陵,為楊節度恢復楊吳江山。”
楊璉哈哈一笑,道:“錢節度,難道你不知道楊某就要成為大唐駙馬?再說成了皇親國戚,還要自在一些,反而是做皇帝不自在。”
錢文奉搖搖頭,道:“楊節度莫要口不應心,你本來就是在漁村生活,若是沒有野心,怎麼會投身軍旅,而且短短數年,就成為鎮守一方的節度使,大權在握,錢某不相信楊節度沒有半點野心。”
楊璉問道:“錢節度今日邀我相會,就是要說這些破事?如果是這樣,楊某覺得沒有談下去的必要了。”
“怎麼,楊節度心虛?”錢文奉依舊不肯放棄。
楊璉站起身來,彈了彈掉落到身上的樹葉,走到巨石邊上,負手而立,道:“實不相瞞,楊某從軍,的確是有私心,但卻不是錢節度想的那般。既然錢節度對楊璉的經歷有所瞭解,那麼當知道那年的大水,漁村都遭了秧,錢節度身為蘇州的父母官,不思報效朝廷,安撫百姓,卻派人屠殺百姓,楊某這才離開了蘇州,投奔大唐!”
楊璉說完,回頭恨恨地看了一眼錢文奉。
錢文奉帶著驚訝之色,站起身來,道:“楊節度,這話從何說起?錢某雖然自認不是好人,但絕對不會輕易屠殺百姓。”
“錢節度以為只憑你的一面之詞,楊某就會相信嗎?當年那批追殺百姓的殺手雖然經過了這麼多年,楊某仍然記得很清楚,他們的身上都有刺青,而且都是虎爪,想來錢節度並不陌生吧?”楊璉說道,虎爪是他至今仍然沒有弄明白的事情,但他知道,那些人應該是唐人,而不是吳越人。
楊璉這時把髒水往錢文奉身上潑,是另有目的的,或許,錢文奉知道這些人的來歷呢?果然,楊璉用餘光一掃錢文奉,他的臉色有些變了。
“楊節度,你是說虎爪?”錢文奉問道,頗為吃驚的模樣
“正是虎爪。”楊璉肯定地回答。
錢文奉後退了兩步,有些吃驚地看著楊璉,很快,就又笑了起來,道:“楊節度,這你可冤枉錢某了,那些虎爪錢某倒是知道,不過說來,恐怕楊節度也不會相信。”
“哦?這話怎麼說?楊某願聞其詳!”楊璉拱拱手。
錢文奉十分認真地道:“那些虎爪錢某的確知道,說起來,這事情非常隱秘。楊節度也清楚,吳越與大唐關係微妙,有時候會是朋友,但大多數的時候,是敵人。所以,錢某曾經派人深入金陵。恰好知道此事。”
楊璉揮揮手,道:“錢節度說話爽快一些,莫非遮遮掩掩,莫非是在措辭?”
錢文奉道:“錢某的這番話,你信也可,不信也可。錢某隻能說,這批有虎爪刺青的人,是唐軍禁衛軍中的勇士,至於具體是那一支部隊,錢某也想知道。”
楊璉嘿嘿一笑,道:“錢節度這話,是想要引起大唐內部矛盾嗎?楊某不會相信。錢節度今日還有什麼話要說?時間不早了,楊某想要走了。”
錢文奉嘆息了一聲,道:“楊節度何故如此焦急?錢某還是那句話,若是楊節度想要取大唐而代之,錢氏願意奉獻一份力量,自此後,兩國永結秦晉之好。”
“錢節度費心了,只是你所說的,都是虛幻之言,今日之事,到此告一段落,楊某告辭!”楊璉說著,轉身離開,走了兩步之後,楊璉又回頭,道:“錢節度,大唐統一南方之事幾乎是勢不可擋,一旦滅亡了吳越國,南方再無敵手,錢節度一世英雄,當識時務者為俊傑,早些投奔大唐,不失封侯拜相,不然,恐怕……”
“這麼說來,楊節度對攻破杭州一事很有信心,錢某就擦亮了眼睛,等待這一天的來臨。”錢文奉說道,臉上浮起一絲笑意,顯然,他並不相信楊璉能夠攻破杭州。
“錢節度,今日楊某說的話,無論什麼時候都算數,只要錢氏願意投降,永不背叛,楊某一定善待,言盡於此,告辭!”楊璉說完,大步走下巨石。
錢文奉眯起眼睛,打量著楊璉離去的背影,不明白楊璉為何如此有底氣?儘管覺得楊璉攻破杭州的可能性非常低,但錢文奉覺得,還是要兩手準備。楊璉既然離開,錢文奉也不敢在此久等,立刻帶著部下匆匆而行。
一路上錢文奉催馬疾奔,朝著杭州城奔去,錢弘俶正在城牆上巡視著,與鄭國公吳延福說著事情,兩人都清楚,想要說服楊璉是不可能的,使用這個計策,只是試探楊璉的虛實罷了,如果他真的是那個人,事情就有了轉機。
等了足足三個時辰,錢文奉帶著騎兵終於出現了,錢弘俶眼睛一亮,當即派人開啟了城門,錢文奉登上城頭,立刻稟告了今日與楊璉相見的情況。
錢弘俶問的非常仔細,因為他需要從各種細節看出楊璉的身份,但縱然是錢文奉這等眼光極準之人,也一時看不出楊璉究竟是不是那個人?城樓裡,錢文奉說完了事情,覺得有些口乾舌燥,端起桌子上的茶水一飲而盡。
“這麼說來,此人隱藏的非常深,絕非一般人那。”吳延福聽罷,忍不住說出心中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