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煮茶論勢(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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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內,楊璉捏著錢文奉親筆寫就的書信,看了個仔仔細細,錢文奉率兵趕來,駐紮大營下來之後,第一時間內,就給他寫了一封書信,想要與他會晤,談談舊情。
“舊情?本將與錢節度有什麼舊情?”楊璉放下了書信,看著使者。
使者搖搖頭,笑道:“楊節度,這個小人就不知了,不過小人臨行前,大王曾經囑咐,若是楊節度不肯答應,那就沒有什麼,只要楊節度在城外繞城三圈,學學狗叫,就可以了。”
“大膽!”朱琦在一旁,聽見使者如此侮辱主將,頓時大怒,上前幾步,伸出大手,捉住了使者的手臂,向後一扭。
使者深入餘杭城中,可謂深入虎穴,知道隨時性命可能不保,當即也不反抗,只是冷笑了一聲,道:“聽聞楊節度乃是一代梟雄,想不到是個小肚雞腸之輩。”
楊璉目光中帶著一絲殺意,很快就又消失了,使者這話,乃是誅心之言,楊璉當即有了一絲警惕之心,看來錢文奉相邀,恐怕與此有關。難道他知道一些什麼?
使者說話來激他,無非是想讓楊璉答應,從而落入錢文奉的圈套,楊璉想了想,道:“錢節度想要激怒與我,不過是痴心妄想。不過,本將答應了,就按照錢節度說的時間,本將與他談談。”
使者冷哼了一聲,看向了朱琦。朱琦使勁把他的手臂向上一抬,使者痛得額頭上冒出了汗水。
楊璉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水,等到一直強忍著疼痛的使者終於發出了一聲呻吟,這才緩緩開口,道:“好了,朱指揮,放開他吧。”說著,楊璉在錢文奉的書信上,寫了兩個字,這才把書信遞給使者。
朱琦聞言放開了他,使者鬆了一口氣,接過了書信,正要走,楊璉又開口了。
“且慢,兩國相爭,不斬來使,但你剛才的話是在挑戰本將,你可轉告錢節度,若是他言而無信,他就要圍著餘杭城,裸奔一圈。”楊璉說道。
使者一愣的功夫,朱琦已經把他推出了書房。使者在兩名士兵的押送下,送出了餘杭城。
書房裡,朱琦十分緊張,道:“楊節度,錢文奉相邀,必然是有詭計,不可不防呀。”
“這個是自然。”楊璉說著,看著地圖,道:“錢文奉約本將在石馬嶺相見,石馬嶺一帶地勢複雜,不可不防!”
朱琦同樣看著地圖,道:“楊節度,不如讓末將率兵埋伏在石馬嶺。”
楊璉盯著石馬嶺看了半響,道:“朱指揮,石馬嶺以北這座山峰頗為高大,前些日子斥候來報,說山頂是一塊平地,四周多是密林,可以埋伏。不過山頂上似乎沒有水源,不能長期駐守,你帶五百善於翻山越嶺的精銳戰事,只帶乾糧、水,進入山頂監視。”
“喏!”朱琦答應著,雖然沒有水源,但只要帶夠了足夠的水,兩三日還是能撐下來。
朱琦匆匆走了出去,楊璉打量著地圖,錢文奉約見石馬嶺,就兵力部署上,應該不會有埋伏之類,楊璉派朱琦埋伏,也只是為了以防萬一罷了,石馬嶺的地形是兩邊是山,中間是一塊約三百多步的地段,並不適合士兵大規模展開作戰,只要小心一些,就不會有問題。
兩日的時間過得很快,在這兩日裡,楊璉派出了斥候探查錢文奉的行動,發現錢文奉只帶兵在大營裡,日月操練士兵。除了這一點,斥候帶了一個比較有價值的情報,杭州城內,在錢文奉抵達的第二日,就押送了大批的糧草出城。這證明了一點,錢文奉從蘇州趕來,為了節約時間,應該是輕裝趕路,只攜帶乾糧,其他東西都拋棄了。
由此可以證明,楊璉的推測是有道理的,錢文奉的糧食補給都要依仗杭州城,雖說杭州城短時間內不缺糧食,但突然多了兩萬多士兵,對於錢弘俶來說,又是一筆不小的負擔,更何況這些士兵都是錢文奉千挑萬選的,一個個身強力壯,每一天的糧食消耗必然不少。
楊璉這是把握更多了幾分,兩日後,楊璉帶著三百鐵騎,朝著石馬嶺趕去。石馬嶺在餘杭與錢文奉駐地之間,楊璉抵達的時候,石馬嶺一片安靜,楊璉令人守住石馬嶺北出口,並派斥候四周搜尋,以防萬一。
十幾名士兵在石馬嶺以南的地方,密切注視著楊璉所在的地方,一旦有情況,他們就會點燃篝火,發出訊號。
楊璉策馬立在一塊巨石旁,今日的天氣非常好,太陽照在身上,暖意多了幾分,天氣越來越熱,這時候的天氣比較乾燥,再等一兩個月,梅雨季節又要來了,一旦下起大雨,連綿陰雨,可不是攻城的好時候。
或許,該動手了,楊璉想著的時候,前方有斥候奔來,道:“楊節度,吳越兵來了。”
楊璉收斂心神,凝神看著前方,稍等了片刻之後,地面微微震動起來,一大群騎兵出現在楊璉視線中。楊璉略略估算,錢文奉帶來的騎兵,應該人數和他相當,約有三百人左右。看來錢文奉還是十分有信用的。楊璉抬頭看了一眼一百多步外的山峰,哪裡一片寧靜,沒有異像。
吳越人靠近了,錢文奉在心腹騎兵的擁簇下,與楊璉越來越近,錢文奉在離楊璉有三百多步的地方停了下來。
楊璉指了指不遠的一塊較為平整的石頭,石頭上,他已經讓人安置了案幾與蒲團,還有一壺茶以及茶杯。
錢文奉也不懼怕,與親兵說了幾句話之後,便策馬向前,楊璉也獨自向前,雙方都沒有帶任何人。
“錢節度!”楊璉拱拱手,施禮。
錢文奉仔細地打量著楊璉,這是他第一次看見楊璉,以前都是聽別人說,其中次子錢承禮見過楊璉,說的很是詳細。楊璉的那張臉上,居然有一道刀疤,雖然顏色已經淺了,但仔細看,還是能看出來。刀疤破壞了楊璉臉上的輪廓,改變了一定模樣,讓錢文奉無法判斷出來,他的相貌與楊吳武皇帝有幾分相似。
“楊節度,果然是年少英才,乃是大唐的棟樑呀。”錢文奉說著,翻身下馬,他弓馬嫻熟,雖說年紀大了,但仍然能拉二石的弓箭,一般人進不得身,所以他才會如此膽大,不帶侍衛來見楊璉。
“錢節度力保蘇州不適,如今率兵趕來,楊某恐怕不容易脫身了。”楊璉笑道。
“不,應該說只是半半之數,我沒有十足的取勝把握。”錢文奉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