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 心善女重遇東郭狼,田雙虎再提乙未案(第1/2頁)
章節報錯
薛樺大驚,提起雪魔刀便要替小蝶擋下這一擊。卻不料小蝶格外勇敢,使出一個“碧血化蝶”飛在空中,優雅的藍色翅膀振起,逆鱗劍和玄冰劍在空中相撞。小蝶只覺得兩臂酥麻,顫顫巍巍不住地發抖。但是她只是僅僅退了幾步,便又站定。迎頭嚮慕容一劍擊來。
薛樺總覺得小蝶好像在故意不讓自己幫她一樣。難道是她還在生自己和貓貓的氣嗎?但想到此時三人彼此知心知意,肝膽相照,想到剛才小蝶手心溫暖的餘熱,他便知道這是小蝶為了不給自己添麻煩。小蝶心細如髮,自愛自強,雖然她和自己無比親密,但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被自己保護,他知道,在她心裡,也多麼想變得強大,可以不再成為別人的累贅,可以去保護更多的人啊。
就在此時,黑水禪師,程非禮,張不偉和葉無花一齊向薛樺攻來。薛樺剛才丹田受到重創,此刻雖然勉強止住血,但仍不能運功。這四人本就是武林中的絕頂高手,此刻或見色起意,或殺心大起,或心懷鬼胎,或陰謀算計,便都一齊撕下了人皮的偽善,變成了虎豹豺狼一般的野獸,發瘋似的撲向了薛樺。
若是江湖上一般的高手,此時早已被撕扯成碎片,打了四人的牙祭。但薛樺經歷了重重歷練之後,武功造詣已然是天下無二,縱然內功受限,對付這幾個卻也綽綽有餘。谷貓貓見狀,便分心出來,與小蝶一共與慕容一劍戰在一處。
戰圈的兩方八人都使出了各自最上乘的武功。兵刃相交,火星亂蹦,場面真如隕石相撞一般絢爛壯美。小蝶和谷貓貓雖然一共抵擋慕容一劍,但終究實力不濟,兩人只能節節敗退。直到與薛樺肩背相碰,退無可退。
小蝶冰雪聰明,在心裡評估了一下雙方的實力,心想,莫不如三人組成一個戰圈。彼此相互呼應,相互支援,也許可以發揮更大的能量。於是小蝶將逆鱗劍插在地上,雙手合十,運動蝶隱功。數十隻藍色蝴蝶騰空而起,翩翩起舞。藍蝶在空中灑下香粉,白虹山莊五人嗅了只覺得頭暈目眩,彷彿置身幻境一般。
薛樺和谷貓貓會意,立刻向五人攻去。三人互為表裡,攻防一體,將三個人的力量發揮出幾百人幾千人的力量。薛樺為君,小蝶為臣,谷貓貓為佐,只恨此時沒有第四人可以為使,不然定然可以一戰而功成。
而白虹山莊的五人則各自為戰,宛如一盤散沙。五人本就目的不同,此刻雪魔刀,逆鱗劍和絕世美女皆在眼前,一個個都殺紅了眼,但卻怎麼也衝不進薛樺三人的戰圈之中。因而五人更加心浮氣躁,久攻不下不說,反而被薛樺三人佔盡上風。
薛樺越戰越勇,一柄雪魔刀掄得如晴空中的一輪滿月。天問九章,花開九枝,陣陣清風拂過,灑下浪漫的櫻花。藍色的蝴蝶在皎潔的月光下翩翩起舞,在花叢和樹下,一隻可愛的靈貓正在嬉戲玩耍,她忽而向左,忽而向右,動作輕柔,神態可愛。
三個人用所有的美貌和才華,在一場血雨腥風的戰鬥中,勾勒出一幅充滿了人性的美麗畫卷。生命之美於殺戮之中綻放,亦如黎明中的花朵。他們用血的顏色,盡力去描繪愛的形狀,在這個黑白顛倒的世道里,唱出最哀婉決絕的悲歌。這首悽美絕倫的歌曲,每一個節拍,每一句歌詞,都震撼人心。
薛樺越戰越勇,如果不是慕容一劍武功高強,那四個堂主此刻早已做了雪魔刀的刀下之鬼。但慕容裕看得出,五位堂主堅持不了多久。眼看著到手的雪魔刀和逆鱗劍就要飛走,他心急如焚。忽然間,他的眼睛彷彿變成了一對鷹眼,直勾勾地盯著遠處人群中的一對夫婦。他急忙叫來了旁邊的侍衛,耳語了幾句,便心滿意足地笑了。
過了半柱香的功夫,侍衛們果然將那一對夫妻捉了來。慕容裕對著薛樺三人大笑道:“孽種薛樺,你看這是誰?”
說著,薛樺三人一同嚮慕容裕看去。小蝶一見那對夫婦,氣得哎呀一聲,直咳出兩口血來。原來是直子夫婦擔心五個孩子,沒有聽從小蝶的勸告,偷偷地來到了朝香宮刑場。慕容裕似乎對他們頗為熟悉,一眼便認出了他們,便將他們捉來作為人質,以此向薛樺三人相要挾。
小蝶看著被轄制的直子和木雅,她雖然想要飛過去相救,但是奈何此刻三人仍然陷在苦戰之中。如果自己貿然跳出圈外,薛樺和谷貓貓定然會陷入危險的境地。但若不去相救,天知道慕容裕會做出什麼事情。
果然,慕容裕推著輪椅來到了直子和木雅跟前。他看了看李木雅,啐了一口痰在他的臉上。李木雅揮舞著手臂要衝上去和慕容裕拼命,然而白虹山莊武士早已將他牢牢按在了地上。慕容裕一把拔出一柄配件,架在木雅的脖子上。
他轉過頭來對著薛樺喊道:“你們再不放下武器,乖乖就範,我就先殺了這黨夏餘孽為我神皇軍祭旗。”木雅此刻跪在地上,淚眼婆娑地看著直子。他面容悲慼,渾身發抖,但仍然故作鎮定地說道:“木雅此生上不愧於先祖,下不愧於黎民。唯獨愧對直子和五個孩子,人終有一死,萬望直子勿要以夫君為念,只求你和五個孩子平平安安,木雅泉下有知,也可含笑九泉了。”
直子呼號一聲,拼命地掙開束縛,一把撲在木雅身上嚎啕大哭起來。慕容裕回過頭來,見薛樺小蝶等人絲毫沒有投降的打算。一氣之下一個窩心腳踹在直子身上。直子踉蹌幾步仰頭倒在地上。她還站起來想衝到木雅身邊,但此時卻見慕容裕手握寶劍,對自己邪魅地笑了笑。於是直子便如著了魔一般,愣在原地,不再動彈。
慕容裕一把抓住木雅的頭髮,手起刀落。利刃在他的脖頸劃出一道巨大的傷痕,鮮血瞬間迸出,直噴了慕容裕一臉。可憐黨夏族最後一人,還未來得及報血海深仇,便這樣無聲無息地成為了惡魔的刀下之鬼。
眼前夫君慘死麵前,直子面色慘白,雙腿再也支撐不住,癱倒在了地上。慕容裕面有得色,臉上的橫肉顫抖著,他用豪橫的語氣對小蝶說道:“還不放下武器嗎?再不投降,她,就是下一個。”
小蝶一眼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木雅。想到整個黨夏族中最後的血脈,便這樣斷了,
想到那個曾經有著輝煌文明的古老民族,竟不能含笑而終,正義和善良便在她的心裡釀成了一罈苦酒。苦酒入喉,只覺肝腸寸寸折斷。她看著慕容裕的寶劍在直子的面前晃來晃去,而直子披頭散髮,虛弱不堪,猶如一隻待宰的羔羊。
小蝶再也忍受不了這樣的事情,她想都沒想,拔出逆鱗劍,直接一個“輕舞化蝶”飛出圈外,直撲慕容裕而來。小蝶動作如此之迅捷,令慕容裕始料未及。他急忙推動輪椅向後退,但還是躲不開小蝶的這一劍。眼見慕容裕就要被逆鱗劍刺穿。忽然一道暗影閃過,只聽啪的一聲,一柄鐵扇重重地打在了小蝶的手腕上。
小蝶只覺得手腕劇痛難忍,彷彿骨頭都被打得粉碎。她的右手再也握不住逆鱗劍,無奈之下只得十指撒開。眼看著逆鱗劍就要落入敵手,小蝶情急之下,只能在空中靈巧地翻轉一個身位,用左手接住正在下落的逆鱗劍。接著她在空中又翻了幾翻,靈巧輕盈地落在地上。
小蝶定睛看時,原來是“小李斯”葉無花揮動鐵扇擊打到了自己的手腕。慕容裕的寶劍仍然在直子的臉上比比劃劃,而小蝶回頭一望,只見剛才自己與薛樺和谷貓貓組成的戰陣,隨著她的飛出,已經不復存在。戰局又變成了薛樺苦戰白虹山莊四大高手,而谷貓貓在旁助力的形勢。只不過與剛才的佔盡上風不同,現在的薛樺和貓貓陷入了苦戰之中。刀光劍影中,他們的生命可能隨時都會消逝。
前面是自己的良心,後面是自己的戀人和好友。小蝶夾在中間,進退維谷,一時間不知所措。小蝶咬了咬牙,堅定了決心,提起逆鱗劍,嚮慕容裕再次刺出一劍。奈何葉無花看出了她的意圖,再次將她攔了下來。
小蝶看出自己絕非葉無花的對手。更何況他素有韜略,陰邪狡詐。此時無論是進是退,葉無花都會死死地纏住自己,不會再給他們任何翻盤的機會。木雅的屍體就直挺挺冷冰冰地躺在地上,而慕容裕的劍已經在直子的勃頸上留下了淺淺的劃痕。殷紅的血,猥瑣的笑和悲慟地哭喊,像一團亂麻一樣絞殺著小蝶的心。她站在那裡,孱弱的身體不住地顫抖著。
忽然,從小蝶背後傳來一聲女孩子的慘叫。小蝶急忙回頭去看,只見原來是谷貓貓的腿被“辣手摧花”程非禮的九頭靈蛇棍掃中。九頭靈蛇棍的蛇芯將谷貓貓的長裙劃開,露出一段雪白香酥的大腿。
谷貓貓半跪在地上,痛得哎呀直叫。而旁邊圍觀的白虹武士看到谷貓貓的大腿,一個個便像打了雞血一樣,口角流涎,躍躍欲試。而薛樺的額頭上也漸漸冒出許多汗來。沒有了內力的加持,雪魔刀的威力還不足以往的五成,況且又與慕容一劍這樣的高手對戰,想必他此刻定然也是精疲力竭,難以支撐。
小蝶的心像是拼命紮緊了袋口,有一種瀕死的窒息感和孤獨感。突然,她抬起頭,對著慕容裕大聲說道:“慕容裕,我願意放下逆鱗劍,只求你能放他們三人一條生路。”
聽到了小蝶的話,慕容裕眼中瞬間放出了興奮的光芒。他的嘴角微微上翹,露出狡黠而無恥的笑容,滿口答應道:“好!好!一言為定!”
小蝶回過頭,看了一眼苦苦支撐的薛樺和傷痕累累的谷貓貓,她輕輕地閉上了眼睛。一滴晶瑩的淚珠,從她的眼角邊滑落,沿著她臉頰上完美的弧線滾落。她輕輕地將逆鱗劍扔在了地上。伴隨著神兵與堅硬的地面相撞的叮噹聲,無數白虹武士如同出籠的猛獸,伸出雙手,山呼海嘯般地向小蝶湧來。
像是濃厚的黑雲吞噬了皎潔的明月,小蝶感到一股骯髒的,醜陋的,邪惡的汙濁之氣,從四面八方包圍了自己。地獄在她的腳下開啟了一個洞口,她的一隻腳已經踏了進去。
忽然,天空中砸下來一聲驚天的斷喝,一道金光閃過,在小蝶面前的一眾敵人呈扇形向外被擊飛出去。小蝶只覺得彷彿有一座泰山突然壓在了自己面前。當她睜開眼睛的時候,便看見黑水禪師小山一樣的身體,遮擋了自己的全部視線。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被眼前的一切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