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 神醫無力偏破玄冰,義劫法場三英痛飲(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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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樺看著坐在地上,神情疲憊的谷貓貓。她此刻已經脫下了小皮靴,頭髮散亂,耷拉著腦袋,好像昏死了過去一般。薛樺剛才還沉浸在與小蝶糾纏的痛苦哀愁中,此刻見了谷貓貓痛苦的樣子,心中大驚。
他急忙蹲了下來,一臉心疼地看了看谷貓貓的腳踝。卻只見她腳踝上紅腫處比剛才還大了整整一圈。他用手搭在谷貓貓的脈象上。他只覺得谷貓貓的脈象重按稍減而不空,舉之泛泛而有餘,猶如水上浮木一般,似乎邪氣入體,外感風寒。他急忙用手背在谷貓貓的額頭上一試,果然熱得發燙。
薛樺心想這必然是因為谷貓貓內功不深,加之受了外傷,歲暮天寒,以至於風邪入體。他急忙盤坐到谷貓貓身後,氣運丹田,將真氣源源不斷輸入谷貓貓體中。約過了半個時辰的時間,谷貓貓口中的那一口氣終於緩了過來。
薛樺急忙抱住谷貓貓的肩膀,只見她氣息微弱,雙目微閉,香汗涔涔。薛樺滿臉擔心地說道:“貓貓,你好些了嗎?”谷貓貓點了點頭,她一把拉住薛樺的手,眼神向直子那邊看了看,憂心忡忡地說道:“明天白虹山莊就要在朝香宮門前將五個孩子處決。明天我們一定要去將他們救出來,他們還太小了。不可以死。”
薛樺握緊了谷貓貓的手,他堅定地點了點頭,說道:“你養好身體,明天我們一起去把他們救出來。”
谷貓貓聽了點了點頭,臉上現出欣慰的神色。但她的臉上隨即又現出了一抹歉意。她略帶抱歉地說道:“對不起哦。害你和小蝶妹妹吵架了。”
薛樺搖了搖頭,將谷貓貓的身體放平,對她說道:“別想那麼多,明天我們一起去劫法場。”說著,薛樺自己也倚靠到牆壁,連日來辛苦的奔波,也讓他的身體產生了一絲疲憊的感覺。他過去安慰了一番直子和木雅,又回到谷貓貓身邊,靠著牆壁睡著了。
薛樺迷迷糊糊地睡到了四更天,忽然他聽到了耳邊隱隱約約傳來了少女的笑聲。他急忙睜開眼看時,只見谷貓貓神氣活現地正在和小蝶說話。小蝶半跪在谷貓貓的腳踝邊,正在給她的腳踝敷藥。薛樺細看谷貓貓的神色,只見她面色紅潤,雙目有神,風寒似乎已好了大半。而小蝶則好像一個溫柔的姐妹,一邊和谷貓貓說笑,一邊貼心地幫助她治療身體。
薛樺心裡的一塊石頭落地了。如果這兩個善良的女孩因為自己而心生嫌隙,那反而是他的罪過了。如果她們可以肝膽相照,桃花潭水。就算自己到最後不能和她們在一起,又有什麼關係呢?這種感覺就像是一個畫家面對著一張絕世名畫,他寧願自己一生寂寂無名,也絕不會在這張畫上添上一筆。
谷貓貓一把拉過小蝶的手,略帶歉色地在她耳邊耳語道:“小蝶妹妹,是我不好,害你們吵架。如果,如果妹妹不介意,將來我們可以生活在一起。我知道你的心裡,對他的愛一定不比我少,我又怎麼能太過自私呢?但倘若妹妹你不願意……”
小蝶笑了笑,及時伸出纖手堵住了谷貓貓的嘴巴。她看了一眼薛樺,然後把嘴巴湊到谷貓貓的耳邊,輕聲說道:“姐姐多慮了,我又怎會是那種小氣自私的人。只是我與姐姐恩恩愛愛是我和姐姐的事。只是我與他之間再無瓜葛,他的生死又與我何干。我自幼先天不足,又無父無母,身世飄零,如風中之柳絮。我自知身嬌體弱,餘生恐難長久。只願此生此世不負善良之人。今後我們只管好我們的,他便如彼岸花的葉子,而我則如彼岸花的花朵,花開一千年,花落一千年,花葉永不相見。”
谷貓貓看她心亦如此,也不好多勸,只能將小蝶擁入自己的懷裡。只留下薛樺一個人孤獨地躺在地上,背身而臥,滿面淚痕。
翌日清晨,薛樺並小蝶、谷貓貓三人收拾兵刃,啟程前去劫法場。小蝶再三囑咐直子和木雅呆在山洞裡,千萬不要出去。三人喬裝打扮,用泥土抹黑了臉,扮作叫花子的模樣,分三批進入城中。
彼時大街上人潮湧動,城中居民紛紛攜家帶口向著同一個方向前進,那便是位於黨夏城正中心的朝香宮。小蝶、薛樺並谷貓貓三人混入人群之中,分別從三個方向到達了朝香宮廣場的行刑臺前。
朝香宮大殿金頂紅門,白牆黃瓦,金碧輝煌,純潔莊重。宮門前遍植櫻花樹,香霧嫋嫋,古琴涔涔。遠遠望去,真如海市蜃樓那般浪漫而絢爛。但此時宮殿前的廣場上,卻搭建成了一個大型的處刑臺。五個小男孩跪在地上,背上都插著一個牌子,薛樺仔細看時,只見上面寫著“黨夏罪族,殘渣餘孽”。最小的孩子此時已經失去了知覺,一頭栽倒在行刑臺上,大一點的孩子則啼哭不止,發出一聲聲撕心裂肺的童稚的呼喊。
薛樺再向臺上望去,只見端坐在臺中央,鎮守行刑的,不是別人,正是當年傲雪山莊屠莊慘案中的主謀,“貪狼”慕容裕。而慕容一劍身背玄冰劍、烏騅劍、梅花劍、赤炎劍,玉樹臨風地站在父親身邊。在兩人身邊,二堂主“風雲一舉”黑水禪師田雙虎,三堂主“相鼠有皮”程非禮,四堂主“無赦無常”張不偉,六堂主“小李斯”葉無花,分列兩旁。全副武裝的白虹山莊武士裡三層外三層地將整座行刑臺圍了個水洩不通。
薛樺身材高高瘦瘦,即使他喬裝打扮,故意扮醜,站在人群中卻依然十分顯眼。他四下張望,只見小蝶和谷貓貓也已到達了預先設定好的位置。只等時辰一到,他便從人叢中殺出,一刀砍了五個劊子手,將孩子們救下來。
薛樺雖身經百戰,但此次劫法場十分兇險,一來敵人過於強大,二來己方只有三人,且另外兩人武功實在低微。所以薛樺心裡也十分忐忑不安,心裡真如火燒火烤一般。忽然朝香宮中鐘聲響起,薛樺向行刑臺看時,只見慕容一劍推著慕容裕緩緩地走向了臺前。迎接他們的是圍觀群眾山呼海嘯一般的歡呼聲。
慕容裕一臉豪橫地笑了笑,擺手示意大家安靜,他高聲說道:“眾位大燕帝國的臣民們!我是朝香宮宮主,白虹山莊莊主,大燕帝國朝香王,‘貪狼’慕容裕。”說完這句話後,慕容裕驕傲地環顧了一下四周,只見群眾人像歡迎英雄一般,震天的喊聲比之前更加強烈。
“三百年前,我們本來是東瀛的國民。但是我們的祖先受不了他們的婦人之仁,動輒便把什麼‘和平’,‘仁義’放在嘴邊。義憤之下便來到了這裡,建立了大燕帝國。黨夏人欺侮我們人數稀少,只肯分給我們一塊沙漠中的小城。
“但是我們的祖先並沒有氣餒,他們正是憑藉著狼的精神,一步一步向心地狹窄的黨夏人復仇,侵吞他們的土地,掠奪他們的黃金,強暴他們的女人。我們的祖先用戰刀向這個世界證明,誰才是這個世界上最優秀的種族,誰才配擁有這個世界上的一切。
“十九年前,無恥的黨夏人竟然擄走了我們的三名士兵。為了保護你們的英雄,我慕容裕帶領著大燕帝國的勇士,以神皇的名義,向這個骯髒卑鄙,醜陋無恥,懦弱無能的種族展開了最瘋狂的報復。我們的勇士將他們計程車兵屠戮殆盡,這座強者才配擁有的夢幻之城從此永遠併入了我們大燕帝國的版圖。我們才是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上的強者。
“但是今天,我們發現那個邪惡的種族竟然還有五個孽種尚存於世,這簡直是我們神皇軍的恥辱。今日,我們英勇的戰士成功制服了這五個黨夏餘孽,神皇的國民們啊,你們說,我們應該怎麼辦。”
此時,臺下的群眾無不群情激奮,一想到自己那些被黨夏國擄走計程車兵,想到神皇軍的英勇和無畏,他們的體內野蠻的熱血不斷地沸騰,翻滾。所有人的血都加熱到了最高溫度,他們瘋狂地叫喊著:“殺!殺!殺!”
慕容一劍從背後拔出玄冰箭,和人群一起高聲呼喊著。隨即,他轉過身來,推著慕容裕緩緩回到了臺中央。在臺下群情激憤的民眾的震天的喊聲當中,慕容裕舉起了一隻令牌,扔在地上。五個劊子手各自舉起酒碗,痛飲之後,將口中尚溫的酒噴灑在亮閃閃的斬首大刀上。
薛樺心裡一緊,急忙向背後來摸雪魔刀時,卻忽然覺得一個人從後面靠住了自己。那人無聲無息地將嘴湊到薛樺的耳邊,帶著輕蔑的口吻說道:“薛少俠,別來無恙啊!”
薛樺如同青天白日下活見了鬼一般,汗毛豎立。忽然,伴隨著一聲悶響,他只覺得自己的後腰部被一柄利刃穿身而過。薛樺情急之下急忙施展輕功。單腳蹬地,旋轉身體,一掌打在那人身上,身體向後飛速地躍了出去。但那一柄冰冷的利劍在體內再次穿過,他只覺得自己右側的丹田彷彿都
已被刺穿。
薛樺下意識看了一眼那人的臉,竟險些讓他驚掉了下巴,那人雖然裹在巨大的斗篷裡,只露出半邊臉,但是他清楚地看清那人便是白虹山莊的少莊主,慕容一劍。那剛才在臺上,慕容裕身邊的又是什麼人?
薛樺急忙瞥向行刑臺。剎那間,五個劊子手的斬首刀便如疾風一般落下,眼看五個可憐的男孩便要命喪黃泉。忽然間,人群中響起一聲清脆悅耳的女聲。原來是谷貓貓大叫道:“惡賊,刀下留人。”接著這一聲呼喊一齊發出的是兩柄淺粉色的短刀。薛樺定睛看時,原來是谷貓貓的兵刃“夭夭”和“灼灼”。兩柄短刀將左側兩個劊子手的手腕齊齊砍斷,斬首大刀瞬間掉落在地上,阿金和阿土逃過了一劫。
但谷貓貓又怎肯放棄其他孩子,只見她施展靈貓舞步,身體輕晃,如烈火西風,英姿舒展,如流星趕月,她及時來到阿水背後的劊子手背後。啪啪兩下點住劊子手身上的大穴。劊子手頃刻間便動彈不得。
另一邊小蝶手持逆鱗劍,身形纖弱,如弱柳扶風,動作輕靈,如細雨和風。唰唰兩劍刺出,最後兩個劊子手應聲倒地。小蝶和谷貓貓又分別將捆綁五個小男孩繩索割斷。兩人剛要帶著五個小男孩離開,誰知瞬間便被二堂主田雙虎,三堂主程非禮,四堂主張不偉,以及六堂主葉無花帶領白虹山莊的武士團團圍住。
薛樺面對著向自己一步步逼來的慕容一劍。他剛一運功,便覺得丹田劇痛難忍。向後一看,只見小蝶和谷貓貓兩個人身陷重圍,雖然五個孩子都已救下,但此刻境地卻兇險萬分,裡面發生了什麼自己全然不知。情急之下,薛樺也不多細想,縱身躍入圈中,站在小蝶和谷貓貓身邊。
小蝶見薛樺的腰部還在不斷地流血,心疼地撕下一件衣裳,幫薛樺包紮好。薛樺環顧四周,只見白虹山莊的武士們一個個色眯眯地不斷地打量著小蝶和谷貓貓。那眼神真如同久未狩獵的野獸一般。葉無花輕搖鐵扇,打量了一下重傷的薛樺,笑道:“薛少俠真是好福氣,身邊竟有兩個如此如花似玉的美眷。小蝶本就是我們白虹山莊一手培養起來的刺客。平日裡兄弟們早已對她的美色垂涎欲滴,而那位谷貓貓也早已是名滿大宋的絕世美女。獨樂樂不如眾樂樂,薛少俠既已身負重傷,無福消受。空留著兩個美人在身邊也是作踐,何不賞與兄弟們,也好和我大燕帝國結一個秦晉之好。”
薛樺心中本已十分煩躁,又聽了葉無花的汙言穢語,更覺得一口汙濁惡氣憋在胸口無法發出,暴怒之下,也不運功,一招悲回風斬出,刀氣直衝端坐在輪椅上的慕容裕。慕容裕急忙伸手抓來身邊的慕容一劍來擋,電光石火之間,薛樺的刀氣將慕容一劍劈成兩半。薛樺看那人臉上戴的竟然是人皮丨面具,方知臺上的那是假的慕容一劍,而真的慕容一劍早就知道自己會來劫法場,偷偷藏在人群之中準備偷襲。
現在一行人被白虹山莊的最強戰力團團圍在當中,自己的丹田又受到了重創,只能運動極少的內功,身邊兩個女孩子雖然有一些武功,但與這些虎豹豺狼比起來還是太過稚嫩。況且五個小男孩受傷不輕,光是照顧她們已經讓三人分身乏術,又哪裡能抽出身來對付這些高手。
白虹山莊武士們個個摩拳擦掌,而臺下的觀眾也無不義憤填膺,振臂高呼,喊殺聲一浪高過一浪,真是要將三人生吞活剝一般。忽然,在遠處傳來了一聲呼喊:“不好啦!神皇大街的商鋪都起火了。”眾人向神皇大街方向望去,果然看見火光沖天,濃煙滾滾。人群瞬間如同沸水一般炸開了鍋。都火急火燎地向著神皇大街的方向湧去。
就在這時,一個面帶黑紗的黑衣人推著一輛載滿了烈酒的手推車衝入了人群。薛樺看時,只見黑衣人手舉火把,舉止神態如此熟悉,彷彿是見過一般。但他動作粗野,步伐凌亂,分明不像是習武之人。眾人眼見一個瘋了似的人推著車衝入人群,於是各自奔騰得更加慌亂不堪了。
那人呼號一聲,將手推車重重地摔在行刑臺下,然後將手中的火炬一把擲出,企圖點燃整座行刑臺。但慕容一劍早已衝到了黑衣人面前。飛起一腳將火炬踢飛。之後他拔出玄冰劍,一劍向黑衣人的心口刺去。
這一劍“一蓮託生”本是太和陰陽劍的絕招,慕容一劍用牛刀殺雞,只是想快快了解了此人,好全力對付薛樺。這一劍又快又準,若是一般的武林高手,早已避之不及,恐怕早已被利刃穿心。但偏偏此時打翻的烈酒流到了黑衣人的腳下,黑衣人一滑,身體直挺挺地向後仰去。那無論如何也無法躲開的一劍,竟然這樣就被他生生躲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