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回 冒險搭救意中人(第1/2頁)
章節報錯
話分兩頭,趙鸞玉懷胎已經八九個月,陳飛燕留下來照顧,二人並未隨軍出征。住了幾日,只覺冷冷清清、百無聊賴,趙鸞玉道:“安化王揮兵十萬,若朝廷的援兵遲遲未至,也不知夫君等人能夠抵擋多久,何不去助一臂之力?”
陳飛燕看著趙鸞玉凸起的肚子,說道:“嫂子懷有身孕,怎能上陣殺敵?”
趙鸞玉輕快答道:“還有一個月才出生嘞!你我倒不必上陣廝殺,到時候躲在暗處,殺他幾個落單賊兵也是好的。”
陳飛燕本就蠢蠢欲動,經幾句慫恿的話,與趙鸞玉一拍即合,嬉笑道:“嫂子最好能將落單的朱寘鐇給擒住,到時候天下聞名,江湖上少不得要稱讚你我,說是‘陳飛燕夜闖皇宮刺劉瑾,趙鸞玉身懷六甲擒反王’哈哈哈!”
二人拿了兵器,翻身上馬,一路趕往靈州,行了一日,至靈州城外,卻見斷垣殘壁,城牆上豎立著叛軍旗號,才知靈州已被攻破。陳飛燕全沒了主意,趙鸞玉道:“進城打探再說。”
等到夜裡,二人混入城內,四處皆是巡邏的叛兵。此時,一個落單的叛兵走近,趙鸞玉趁其不備,上前捂住那人嘴巴,夾在腋下,又拖到暗處,問道:“不許叫喊,否則取你狗命。”鬆手看時,那叛兵已經被夾死了,趙鸞玉生氣地道:“恁不濟事,只好再去抓一個來。”
趙鸞玉又拖來一人,這一次不敢太過用力,那叛兵雖還活著,已被嚇的膽戰心驚,丟掉了半條命。趙鸞玉用梨花槍抵其喉嚨,問道:“我且問你,破城之後,那些人逃往何處?”叛兵吞吞吐吐,忙答不知、不知。趙鸞玉生氣道:“一問三不知,留你何用?”說完,一槍將人結果了。
第三次,趙鸞玉又拖來一人,是個小軍官,問道:“破城後,靈州守軍逃往何處?若有虛言,頃刻取你狗命。”
小軍官嚇得戰戰兢兢,答曰:“大多出城往北逃走……求女俠饒我性命……”
趙鸞玉笑道:“既然知道了我的行蹤,便饒你不得。”說完,又一槍結果了性命。
正欲出城,趙鸞玉見叛兵搬運糧草,對飛燕道:“若能毀了賊兵糧草,豈不立下大功?飛燕聽著,我去引開賊兵,你趁機放火燒燬糧草。”說完後,趙鸞玉突然跳出,梨花槍捅死一人。叛兵們著實嚇了一跳,又見此女大著肚子,更加吃驚。梨花槍左挑右刺,又殺死兩人。叛兵大怒,一起來攻。趙鸞玉抵擋一陣,轉身便逃,引叛兵追趕。
糧倉只剩下三五個人把守,陳飛燕突然從黑暗中跳出,左右砍翻兩人,其餘人見了,嚇得逃之夭夭。陳飛燕取了火把,將糧倉周邊點著,片刻,燃起了熊熊大火。
糧倉失火,引來大批叛兵,陳飛燕抵擋不住,被叛兵所擒。趙鸞玉轉回糧倉,欲救飛燕,卻因叛兵實在太多,未能成功。陳飛燕喊道:“嫂子快走,通知哥哥來救我。”趙鸞玉狠下心,獨自逃去。
趙鸞玉出了城,向北尋找夫君,走了一陣,至荒郊野外,忽覺腹中疼痛,便下了馬,倚在樹旁歇息,卻不料越來越痛,下體羊水也破出,原來經過一番激戰,腹中孩兒竟要早產了。趙鸞玉一手捂著肚子,埋怨地道:“早不生晚不生,偏偏這個時候生……”見四處無人,趙鸞玉咬著牙,解了衣襟,約莫半個時辰,竟在荒野處產下一子。撕下半身戰袍,將小兒身子擦拭乾淨,又用另一半戰袍包裹起來,趙鸞玉這才細細打量懷中嬰兒,見與陳飛龍長得極似,心中歡喜不已。
路上隨處可見成群的叛兵,趙鸞玉只能躲躲藏藏、歇歇停停。向北行了半日,仍不見夫君的蹤跡,此刻,懷中嬰兒又哭鬧起來,趙鸞玉心煩意亂,罵道:“哭哭哭,就知道哭……”轉而想,莫不是又餓了,遂下馬給小兒餵了奶,小兒吃飽後才停止了哭鬧。趙鸞玉盯著懷中小兒瞧了一陣,又翻身上了馬,繼續尋找陳飛龍。
遠處傳來廝殺之聲,趙鸞玉拍馬趕去,見一群叛兵正在圍攻兩人,趙鸞玉擔心是夫君被圍困其中,二話不說,殺將過去。梨花槍突然刺出,凌厲而霸道,將叛兵左右撥開後,卻見被圍困之人竟是朱壽和一位少年。原來朱壽與錢寧同乘一騎,以致腳程緩慢,不一會兒便被魏鎮、楊泰等人趕上,雙方廝殺起來。
趙鸞玉道:“朱壽兄弟,可有我夫君訊息?”
朱壽答曰:“先助我脫身,才能告知於你。”
趙鸞玉暗生怨恨,心裡罵著,別的時候助你脫身倒也罷了,今日我懷中抱著嬰兒,還要受你要挾,若不是怕連累夫君,恨不得一槍捅了你。心裡雖這般想,為了得知夫君訊息,也只好妥協,遂一手抱著嬰兒,一手持著梨花槍,來戰魏鎮、楊泰。
一槍刺來,二人便知此女厲害,遂棄了朱壽、錢寧,聯手來攻,縱是魏鎮、楊泰身經百戰,武藝非凡,三十回合內,也奈何不了趙鸞玉。魏鎮殺人如麻,兇狠殘暴,只見素白亮銀槍一杆刺出,直襲懷中嬰兒。趙鸞玉大驚,首先想著保護懷中嬰兒,卻不料素白亮銀槍中在手臂,鮮血直流,咬牙忍疼罵道:“不要臉的東西!”
趙鸞玉槍法出眾,要不是剛剛分娩不久,身子虛弱,懷裡又抱著嬰兒,早將二人結果了,而此刻,卻落了下風,逐漸不支。錢寧揮鞭擊退眾敵,見趙鸞玉抵擋不住,急忙搭箭射去。楊泰無備,不及躲閃,左腹被冷箭射中,虎頭刀脫手掉地,一手捂著傷口,一手指著錢寧罵道:“突施冷箭,卑鄙無恥!”錢寧笑道:“沙場征戰,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沒有什麼卑鄙不卑鄙。”楊泰傷重,魏鎮一人自知難抵,遂領了殘兵逃去。
朱壽來看趙鸞玉傷勢,並無大礙,謝了救命之恩,並對嬰兒逗笑一番,這才說道:“方才不告知飛龍兄弟的去向,是怕叛兵知曉,壞我大計,請陳夫人見諒。”遂將靈州兵敗,眾人渡河入永寧縣之事講了。趙鸞玉聽後,暗恨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差點釀成大錯,說道:“我立即過河尋找夫君,營救飛燕要緊。”又將潛入靈州,燒燬叛軍糧草,以及陳飛燕被擒之事一一道出。
聽聞陳飛燕被擒,朱壽大急,欲返回靈州營救。朱壽與錢寧喬裝打扮入了靈州城,四處皆是叛兵,錢寧卻打起了退堂鼓,說道:“牢裡戒備森嚴,單憑你我二人之力,如何抵得過滿城賊兵?還是等那陳飛龍來,一起想辦法營救。”
朱壽道:“多等一日,飛燕在牢中便多受一日苦,教我如何安心?”
錢寧不悅,道:“你要救你的心上人,我可不陪你去送死。”
朱壽也不生氣,說道:“罷了罷了,我一人去救便是,你在城外三岔口等候兩日,兩日後若見不到我,速去永寧縣報信。”
錢寧打趣地道:“你倒荒唐的緊,竟為一名女子甘願冒此大險,我錢寧倒是好奇,那陳飛燕莫非天香國色,傾國傾城?”
朱壽啐了一口:“小子無知,休再多言。”
朱壽孤身一人,哪有什麼營救良策,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先到牢房看看飛燕再說。來到牢門外,把守牢門計程車兵以“牢房重地,閒人不得入內”為由,拒絕朱壽探監。朱壽不懂其中規矩,未使銀子疏通,反而與士兵爭吵起來,責怪道:“大明律法,豈有不能探監之理?”士兵笑道:“老子都造反了,還管大明律法?我看你小子分明是敵軍奸細,來刺探軍情!”遂將朱壽綁了,押入大牢。
正是入牢容易出牢難,朱壽正巧被關在陳飛燕隔壁,二人獄中相見,飛燕是驚,朱壽是喜。朱壽道:“飛燕勿怕,我特地救你而來。”
陳飛燕以為外頭有人接應,神氣地哼了一聲:“本姑娘有什麼好害怕的?區區牢房怎能關得住我陳飛燕。”停了片刻,又問:“不知哥哥嫂嫂要何時動手?”
朱壽啊了一聲:“你哥哥嫂嫂還沒來,卻只有我一人。”
陳飛燕也驚地啊了一聲,說道:“只有你一個人!為何也被賊兵抓了進來?”
朱壽嘆道:“本打算來探監,因與士兵爭吵,被誣陷入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