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匕首刺進去的時候痛,拔出來的時候更痛,感覺靈魂都要被痛散了,洛初陽倒抽一口氣,渾身哆嗉了一下,失血過多,又痛成這樣,再也支撐不住了,手無力地垂落在床邊,雙眼閉上,便昏迷了過去。

“陽陽……”看著她痛得暈迷了過去,謝琮的心就像被人插了一刀,還在裡面攪了好幾下,痛得完全沒辦法呼吸了。

他現在才知道,原來看著自己在乎的人受傷,是一件這麼痛苦的事,他現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把她承受的痛苦,一百倍一千倍地奉還給幕後黑手,不管這個人是誰,他都死定了,而且還是死得很有節奏那種。

岑城迅速幫洛初陽的傷口止血,上藥,用紗布壓住,當他的視線落在她身上還是溼噠噠的衣服時,手顫抖了一下,硬著頭皮說:“少爺,得先把她的衣服脫了,才能給她包紮……”

謝琮凌厲得像殺人似的眸光立即射在他的身上,幽暗的眸子充斥著嗜血的殺氣,低啞的嗓音陰沉沉地說:“你再說一次。”

好強橫的殺氣,隔著空氣都能感受到噬骨的寒意,太可怕了。

岑城立即把繃帶放在床邊,往後退了三步,求生欲滿滿地說:“少爺,洛小姐的傷口已經處理好了,你給她綁上繃帶包紮一下就行了,如果沒別的事,屬下先下去了。”

謝琮精緻的俊臉並沒有多餘的表情,薄唇微動,只是蹦出一個字:“滾。”

“我馬上滾。”岑城趕緊轉身,邁開腳步匆匆疾步而走,到了外面,體貼地把房門關上。

“岑城。”在外面一直盯著的蓮霧,看到洛初陽沒了動靜,心臟都懸掛到高空去了,迅速抓住他的手臂,焦急地問,“她怎麼樣,她會死嗎?”

岑城剛被謝琮嚇出了一身冷汗,一聽她的話,差點嚇得呼吸都沒了,趕緊說:“瞎說什麼,她當然不會死。”她死了還得了,他的腦袋會被掛在頂樓上被人瞻仰的,他伸手擦著額頭上的冷汗。

“她不會死的,那她怎麼沒動靜了?”蓮霧想看裡面什麼情況,但她不敢開門,謝琮哥哥好凶,她不敢招惹他。

“她失血過多,身體太虛弱,拔匕首的時候被痛暈的,少爺現在就是個一隻暴龍,誰招惹他都

得死,你是罪魁禍首,你不想死還是趕緊躲起來吧。”洛初陽是出去找她才會受傷的,等謝琮閒了,肯定是要問責了。

蓮霧被他嚇得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了,她從外面跑回來,全身還是溼噠噠的,更顯得狼狽了,她難過地說:“我不是故意的……”

“你這不是故意的,卻要為自己帶來殺身之禍了,你還是趕緊跑吧,有多遠躲多遠,等少爺想起來了,你就死定了。”岑城說著,輕輕推開了她的手,揺了搖頭走了出去。

蓮霧臉上頓時露出了彷徨的神情,心裡又害怕又難過,跺了跺腳,哭啾啾地說:“人家失戀了,也不能任性一點嗎?”她又不是故意去招惹那群殺手的,她也很無辜的,失戀了,還被殺手追殺,她也很痛苦,很難過好不好?

“蓮霧小姐。”管家楊羽走過來,看到她這樣,嘆了一口氣說,“少爺現在心裡只有洛小姐,你在這裡也討不到什麼好處了,不如我讓保鏢送你回家吧。”這應該是最穩妥的辦法了,這次不是洛小姐挺身保護,她恐怕已經死於非命了。

“為什麼你們都要我走,我就這麼讓你們討厭嗎?”蓮霧咬著蒼白的嘴唇,忍不住難過地哭了

起來。

“蓮霧小姐,你誤會了,不是這樣的,只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我認為你還是回家比較好。”看到她哭,楊羽就很無奈了。

“你騙我,我知道你們在背後說我刁蠻任性……嗚嗚嗚……”蓮霧伸手擦著臉上的眼淚,抽著鼻子,嗓音撕啞地說,“你們不用趕我走,我會走的,不過得等我報恩完了再走,你去把廚子叫過來,我要學燒菜。”

“什麼?”楊羽一臉吃驚地看著她,他不是聽錯了吧,這個驕縱慣了的千金大小姐,竟然說要學燒菜,好可怕,這裡的廚房只有一個,要是被她炸掉了,大夥就要跟著餓肚子了。

“叫你去,你就趕緊去啊,我先回房間換衣服,我一會就來。”她會證明給他們看,她並不是只會混吃等死的大米蟲,只要她願意,她也可以做得很好的,洛初陽救了她一命,她就努力報恩,她才不要欠她的。

她都這樣說了,他還能怎麼辦,楊羽伸手撓了一下腦袋,有些無奈了說:“好,我馬上讓廚子到廚房裡候命。”希望她別把廚房給燒了,現在這種天氣,想出去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外面的狂風驟雨還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呢。

“我會做得很好的……”

蓮霧一邊擦著眼淚,一邊快步往自己的臥室走去,走了幾步,一時沒注意看路,砰地一聲,撞在了前面的柱子上,額頭上立即傳來了一陣劇痛,很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忍不住飆出來了,她攥住拳頭,用力捶了一下柱子,委屈地踩腳,“可惡,連你也來欺負我,你知不知道你把我撞痛了

楊羽看著眼前這一幕,忍不住伸手扶額,哭笑不得,真不知道說她蠢,還是說她可愛好了。

在偌大的臥室裡,只剩下謝琮和昏迷了的洛初陽。

謝琮擔心牽扯到她背上的傷口,只能用剪刀把她身上的裙子剪碎,看著那一寸寸雪一樣白的肌膚顯露在自己的眼前,他喉嚨不禁一緊,性感的喉結動了一下,一團莫名的火焰開始在他的體內燃燒起來。

“嗯……”正在昏迷中的洛初陽,感到有些痛,難受地低吟了一聲,眉頭緊皺,臉色更是白得像雪一樣,氣若游絲,彷彿隨時都會死去,讓人心疼,也讓人憤怒,恨不得把傷害她的人碎屍萬段。

“陽陽……”把她身上的裙子剪開,聽到她的低吟聲,謝琮驀地緊握拳頭,狠狠地往自己的臉上揍了一拳,他到底在想什麼,陽陽傷成這樣,他竟然還有這種念頭,真的太禽獸了,他趕緊拿起繃帶,小心翼翼地給她包紮上,不敢再動她了,給她蓋上被子,然後拿來了吹風機,撩起她還沒有乾的頭髮開始吹。

在嗡嗡嗡的聲響中,洛初陽勉強睜開了沉重的眼眸,看到他正輕柔地給自己吹頭髮,眸子微彎,自嘲地笑了:“我居然還活著。”她居然沒有被他們折騰死,這回真的老天爺保佑了,等她身子好了,她決定宰一隻雞去祭天。

“你想死也得問問我肯不肯。”一醒來就說這麼不吉利的話,謝琮睨了她一眼,把她吹乾了的長髮夾起來,說,“你餓了嗎,我去叫人給你準備點吃的。”現在已經過了午餐時間,他的胃已經開始抗議,她應該也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