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初陽,你一定要好起來,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目標,我會努力打倒你!

這雨下得很大,路上都是來不及排出去的積水,轎車所到之處,都會濺起無數的水花,天地都溼透了。

謝琮讓洛初陽趴在自己的懷裡,他看著她背上的匕首,雙眼紅得就像是染血了似的,他的手輕輕碰觸那手柄,指尖在顫抖著。

“嘶……”洛初陽突然低低地喊了一聲,被雨水打溼了的長睫毛微微晃動了幾下,隨即睜開了彷彿有千斤重的眼皮,看著男人近在咫尺的胸膛,她還殘留著一絲血跡的唇角微翹,輕聲虛弱地說,“你來了……”

謝琮伸手握住她的下巴,把她蒼白得像鬼一樣的臉抬起來,看到她虛弱得氣若游絲了,還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手指微用力掐了一下她蒼白的臉,又氣又惱地說:“我不來,你就要死了。”

“呵……”看著他緊繃的蒼白俊臉,她捉住他溼透了的衣服,唇角無力地微彎了一下,輕笑,“我怎麼會死,我是要跟你比長命的……”她還打算把他熬死,重獲自由暱。

謝琮透著病態的蒼白長指,把她嘴角的血跡擦去,低頭輕吻她的額頭,低啞的嗓音溫柔到了極致,也嗜血到了極致:“陽陽,你敢比我先死,我就挑斷你的手筋腳筋,然後把你做成人偶娃娃,我會親自給你縫上漂亮的眼睛,給你穿上華麗的衣服,你的眼睛裡從此只有我,你也只能留在我的身邊,哪裡都不能去,就算地獄也不能去……”

“呵……謝琮……老孃一定會比你長命的……你拿鏡子看清楚自己的面相……天生一副短命鬼的樣子……呵呵……”洛初陽看著他那張充斥著病態的精緻俊臉,忍不住樂得呵呵笑了,不過她開心還不到三秒鐘就樂極生悲了,牽扯到了傷口,頓時痛得她咿呀咧嘴的。

謝琮豳暗的眸子微眯,冷冷晩著她,手按住她亂顫的身子,不吭聲了,反正不管誰先死,他就沒打算讓她離開自己身邊,生同床,死同棺!

呦,他竟然沒有反駁她,看他那陰暗的眼神,心裡肯定沒想好事,洛初陽暗付著。

車很快就開進了院子裡,直接停在了屋前的門口,司機迅速下車去開門,唐子安撐著傘,在車門前等候著。

謝琮抱著已經虛弱得站不起來的洛初陽,小心翼翼呵護在懷裡,下了車,隨即快步走進了屋子裡。

接到保鏢通知的岑城早已經拿了藥箱在屋子裡等候了,看到謝琮抱著洛初陽進了屋子裡,趕緊跟進去。

謝琮小心翼翼地把溼噠噠的洛初陽放在床上,拿起剪刀,把傷口附近的衣服剪開,然後頭也沒回地說:“岑城,動手吧。”

岑城站在謝琮的身後,臉上露出一抹苦澀,他大爺佔據了最佳位置,讓他怎麼動手?

“咳……你不滾開……他怎麼動手?”洛初陽忍住想翻白眼的衝動,冷冷晩著恨不得寸步不離

守在她身邊的男人,一臉鄙夷。

一直握著洛初陽手的謝琮,頓時一愣,回頭瞪了眼一臉無辜的岑城,眸光冷如寒冰,銳利如刀刃,陰冷地警告:“她出了什麼意外,你就自己把腦袋摘下來,掛樓頂上去謝罪。”

岑城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瞬間感覺到壓力山大,他光是看,就知道洛初陽背上的匕首很深,恐怕已經傷到了裡面,這種情況真的很難保證不出意外。

“岑醫生,你別管他這個變態,這匕首雖然很深,但沒有傷害到要害,你不敢,我就自己來……”他被謝琮嚇一嚇,手都顫抖了,洛初陽也不想為難他,她抬起頭,往自己的背上看去,她的手剛好能夠著,她緊咬牙關,應該勉強能拔出來。

聽到她要自己拔匕首,謝琮的心劇烈地一顫,迅速挪開身子,坐到床的另一邊去,泛紅的眸光惱怒地盯著岑城:“你還不趕緊動手?”看到他那德行,他就想把他的手砍下來,真沒出息。

“少爺,我需要你幫忙,我拔開匕首的時候,你就用這個按住傷口,別讓血湧出來太多,否則,洛小姐會失血過多。”岑城迅速把心頭的壓力壓下去,把泡浸了藥水的一團紗布遞給他,臉色已經變得凝重和嚴肅。

“好。”謝琮接過紗布團,看著臉色更蒼白的洛初陽,低啞的嗓音心疼地說,“陽陽,有我在,你別怕。”

洛初陽蒼白的嘴唇微勾,泛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嘲諷,虛弱地說:“老孃怕過誰了?”她剛開始執行任務的時候,經常傷痕累累,無數次在生死的邊沿徘徊,這點傷算什麼,小兒科罷了。

這時,連滾帶爬,一身狼狽地跑回來的蓮霧,站在了房門口,看著岑城要給她拔匕首,忍不住脫口而出地大聲說:“洛初陽,你不是很厲害嗎,別讓我鄙視你。”

洛初陽微把臉轉過來,看著伸手扶著門邊,累得不斷喘氣的蓮霧,透著一抹妖燒氣息的鳳眼微眯,邪肆地笑了:“老孃厲害的地方多著,你想鄙視,老孃不會讓你有機會的。”嘖,一隻弱雞都敢來跟她叫板,這什麼世道啊。

看著突然出現在門口的蓮霧,謝琮緊繃的俊臉瞬間冷若冰霜,冷酷無情地說:“滾,否則我就割斷你的血脈,陽陽流了多少血,你也得流多少。”不是因為她,陽陽就不會跑出去,她留在他的身邊,他就不會讓她有受傷的機會。

蓮霧被他兇殘的話嚇得脖子一縮,趕緊躲到邊上去,在他不注意的時候,才悄悄探出頭來,洛初陽是為了救她才受傷的,如果不確定她沒事了,她的良心會不安的。

“岑醫生……趕緊拔啊……我做好準備了……”洛初陽嘴角微抽,見他這麼久還沒動靜,忍不住催促了。

岑城額頭上已經緊張得滲出了薄汗,他也想快點啊,是他們事多好吧,他輕咳了一聲說:“洛小姐,我開始了,會有點痛,你忍著點。”他好怕對面那位,那銳利的眸光彷彿能隔空殺人似的,他只能儘量把注意力落在匕首上,努力忽視他的存在。

洛初陽輕輕咳了一聲,臉色越發蒼白,唇角微勾說:“儘管來吧,老孃不怕痛。”她怕痛,就不會選擇走這條路了。

岑城倒了一些止血消炎的藥粉在傷口的周圍,深吸了一口氣,左手壓在她的背,右手握著匕首,努力忽視著謝琮的存在,驀地咬牙,手腕用力抓住匕首用力一拔,隨著噗的一聲,鋒利的匕首從洛初陽的背上抽出,一抹殷紅的鮮血隨即飛濺而出。

謝琮的動作很快,迅速用紗布團堵住了傷口,防止更多的鮮血溢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