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昭院中,冬凌稟報福晉,說是那拉氏病了。

小阿哥這會子正睡著,由嬤嬤照看,妤瑛懷中抱著兩歲的女兒,正在陪她玩耍,聞聽此言,遂將女兒交給嬤嬤,讓嬤嬤帶孩子出去玩兒。

待人走後,妤瑛才問道:“四爺呢?可知曉此事?”

“秋茶去書房稟於四爺,四爺已經去看望了,在倚雲閣待了兩刻鐘才走。”

“兩刻鐘?”妤瑛頗覺訝異,自嘲笑笑,“以往我病時,四爺連一刻鐘都待不到,茶還沒涼就走了。”

雖說這待遇有差別,但妤瑛並不生氣,反倒很高興,“若是換作其他女人,四爺可能根本不會去看望,他肯去見那拉氏,足見他已經將那拉氏放在了心上。畫棠閣那位若是知曉,該吃醋了。”

冬凌暗贊福晉料事如神,“四爺已經跟側福晉圓了房,蘇格格也得了訊息,聽說昨晚還跟四爺鬧了一場,還把側福晉給請了過去。”

這正是妤瑛所期待的,“她就可勁兒鬧吧!仗著四爺寵愛,胡作非為,起初四爺可能還覺得她真性情,時日一久,性子再好的男人也會厭煩。”

冬凌笑附和,“福晉說得極是,惡人自有惡人磨,這回蘇格格算是碰到對手了。”

弘曆常年被蘇玉珊霸佔著,府中太過平靜,許久沒什麼大事發生,一有個風吹草動,很快就會在府中傳開。

富察格格聽聞之後,立即去往攬月閣,將這個好訊息告知高琇雯。

高琇雯已有耳聞,卻裝作不知情的模樣,驚訝慨嘆,“是嗎?看來咱們四爺對她很上心呢!”

“那蘇玉珊囂張跋扈慣了,如今總算有人能治她咯!”富察格格幸災樂禍,等著看她們起爭端,高琇雯心底想的卻是,她今後的路該怎麼走。

原本福晉待她尚算和善,自從弘曆將管家之權交予她之後,福晉面上不說,心底對她開始生出芥蒂。

那日宴席之上,福晉公然將責任推給她,高琇雯心下惱火,已然對福晉徹底失望,如今又來了一位新側福晉,且那拉氏還幸運的入了四爺的眼,是以高琇雯打算重新為自己謀路子……

這些個女人們皆在看戲,殊不知蘇玉珊的日子自在且逍遙,藍容的把戲她已然看透,不會與弘曆置氣,弘曆已對藍容有所防備,她不必擔心什麼,眼下她最在乎的就是彥彥。

閒暇之時,蘇玉珊與他商議道:“彥彥的生辰就快到了,如今他已兩歲,是不是該種痘了?”

此事弘曆一直放在心上,“的確到時候了,這個年紀種痘最合適,我已稟報皇阿瑪,皇阿瑪已命太醫院安排此事,這個月底或是下個月初就會有太醫過來,為彥彥和福晉的女兒一起種痘。”

這個日子,蘇玉珊既期待又擔憂,“希望彥彥能平安渡過此劫。”

輕拍著她的肩膀,弘曆溫聲安慰道:“咱們的兒子吉人自有天相,肯定能化險為夷,成功種痘。”

但願如此吧!這是皇室孩子必須經歷的,雖危險,卻也是為了孩子的健康著想,是以蘇玉珊不會逃避,平日裡彥彥的身子尚算結實,料想應該能夠能順利種痘。

這幾日德敏一直在探查那拉氏的來歷,尚未有進展,畢竟是五年前的事,要想查清楚,還不能大張旗鼓,並不是件容易的事,弘曆沒催他,只告誡他,千萬不要打草驚蛇。

五六天之後,藍容的病已然痊癒,前些天她在病中,無法沐浴,今日天暖,她便命人去備熱水。

秋茶是她從孃家帶來的丫鬟,另一名侍奉的丫鬟恬兒卻是府裡的,弘曆特地交代恬兒,讓她去侍奉藍容沐浴更衣,想借此機會瞧一瞧,藍容身上到底有沒有傷痕。

然而事與願違,藍容只肯讓秋茶近身侍奉,其他的丫鬟放好水之後便被打發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