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梟小隊的每一個成員,對瑞德·德瑞亞包含著極大的敵意,那嗜血的眼神,比埃切爾輕描淡寫的國家爭端要深刻的多。

直到埃切爾的再三警告,眾人才收回眼神。

“服從命令,瑞德不是你們的敵人,德瑞雅也不是。過去的爭端已經成為歷史,現在,我的朋友,瑞德先生是你們要保護的目標,是你們的任務。”

“您的意志。”夜梟小隊低下頭顱,再次抬起時,他們的目光恢復淡然。他們沒有將仇恨忘卻,只是將其埋在心底。

瑞德對於這一切沒什麼表示,或者說早已有了心理準備,沉默著,如同一座雕塑。

“當月光出現在第三樹冠時,我們就出發,前往德瑞雅。”

萊爾看著這一切,走到了埃切爾身邊。

“他們對瑞德先生,又超乎尋常的怨恨。”

“並不是瑞德的錯,他們也沒有錯。”埃切爾的眼睛裡流露意思哀愁,隨後擺出大剌剌的微笑。

“別擔心,萊爾。這只是一次探親行動,雖然偷偷摸摸的,但是危險性不大。”

離開利維瑟所在的叢林,是一片荒蕪的平原,視線中除了零星幾處灌木叢的遮掩物,就沒有多餘的東西。月光讓大地染成淺藍色,一種冰冷悲傷的顏色。

德瑞雅的城牆在離開密林的一刻就出現在了視線中,寸草不生的平原上突兀立起的一座城邦。哪怕只是一個視線中一個小黑點,也無比醒目。

月光下,只有三人騎馬前行的影子。

夜梟小隊就像消失在了空氣中,但瑞德的沉默表明他們就在自己身邊。

“利維瑟精銳遊俠的自然偽裝能力,沒有遮擋物也能偽裝在環境中。”埃切爾一臉自豪地說著,“至於遊俠的機動能力,甚至比騎馬的你還快。”

騎乘馬匹的瑞德在三人的最前面,他是三人騎乘能力最強的,德瑞雅騎士與鋼鐵和馬匹為伴。埃切爾只是覺得好玩,運用遊俠的平衡能力將自己死死沾在馬背上。

儘管如此,萊爾還是落在最後一個,牽扯韁繩,適應顛簸,還有拍打妮婭因為好奇伸向馬匹的觸鬚。

“小馬!”

“不要打它的主意,我們要趕路。”

“可是,萊爾不是有脊骨之輪嗎?”

“……”萊爾不想回答妮婭,脊骨之輪當然可以更快趕路,但現在自己是客人,最好接收埃切爾的善意。難道自己會任由妮婭把馬乾掉,然後對著埃切爾說一句“你這不行”。

用雷蒙先生的聖光料理安撫了她的情緒,萊爾繼續趕路。

突然,萊爾感覺自己身後多了一個人。

“是咱,斑鳩。萊爾先生。”斑鳩拍了拍萊爾的後背,“我恰好也對這畜生有點興趣,萊爾先生,可以把繩子給我玩玩嗎?”

騎馬絕對不是斑鳩靠近自己的理由,因為他非常嫻熟地駕馭韁繩,比初學者好多了。

“萊爾先生,可以告訴我,老國王帶你們前往德瑞雅的理由嗎?瞭解情報有利於我們工作。”

“你為什麼不直接去問埃切爾先生?”

“老國王並不喜歡我們對死人國王的猜忌,多半不會告訴我。死亡讓他變得有點淡漠,但我們不會。”

“……我們要去拜訪德瑞雅的孫女,也就是現在的德瑞雅女王。不過我們大概只會偷偷看一看,瑞德對於死者干涉活人的生活有很大意見。”

“原來如此,不過,這趟旅程可能不會像你們想得那麼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