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維瑟和德瑞亞人民在生活習慣和認知觀感上有著很大的區別,偏差帶來矛盾,矛盾帶來衝突,衝突帶來戰爭。而那個時候,作為領導者的我們,恰好又都是天老大我老二的性格。”埃切爾一臉懷念,想到不爽的地方還會狠狠瞪瑞德一眼。

“殺掉家附近的礙眼存在,是王者的本能。”兩人的眼神變得冰冷,站在身邊的萊爾感覺溫度似乎降了幾分。

“不過,我們都掛了。”話鋒一轉,“原本籌備的戰爭立刻下降到鬥毆級別,國家也陷入了群龍無首的混亂境地。”

“直到加入黃昏之憶……”

萊爾鬆了口氣,自己對戰爭只有記憶中糟糕的印象,沒有發生真是太好了。

“加入黃昏之憶後,兩位冰釋前嫌了嗎。”

“最開始沒有,我們兩個被伊瑞恩打了一頓,不得不擺出和平的表象。”埃切爾看著瑞德,又變回了平時的野人性格。“結果亡者本身的冷漠天性讓我們將仇恨看淡了。”

“沒有辦法在武力上競爭,我們開始在別的方面比試。”

結果你倆發現對方都是孫女控,企圖把對方變成自己的同好。

“這大概就是伊瑞恩本來的想法,生前的怨恨就留在身前。死亡即是新的開始。”

“能讓倨傲的王者處在同一屋簷下,領導者伊瑞恩確實有自己的本事。”

談話間,凱拉的演講已經結束,利維瑟的居民告別亡者,回到自己的家園。

雖然埃切爾根本沒有聽,但並不妨礙他做出一臉激動的樣子誇讚自己的孫女。表揚孫女,需要理由嗎?

“回去的時候,跟我去見幾個人。然後我們就去德瑞雅看看。”

和凱拉做了簡單道別,萊爾意識到,他們並沒有回到利維瑟的樹上國度,而是穿過了下方的叢林,來到了一塊被黑荊棘叢包圍的區域。

這裡的植被種類更加繁多複雜,就像是險惡密林的微小縮影,陽光透不過上方的樹葉,沒有光照的此地,看上去就不受正常人的歡迎。

“不要觸碰那些帶刺的植物,它們大多都有毒性。”埃切爾提醒著,“注意那些枝葉上有著藍綠色斑點的植物,它們也沾染了毒性。”

說到一半,埃切爾停了下來,“我在說什麼蠢話,我們又不會中毒。”

一路上,瑞德腳下的咔咔聲從沒停止。

“你瘋了嗎?還是說這是什麼野獸墳場,這裡的機關,超過之前的總和了!”

“我會好好說他幾句的,”埃切爾轉過了腦袋,“如果他聽話的話。雖然我覺得那小子只放一些捕獸夾,算是聽話了。”

在埃切爾的帶領下左轉右繞,穿過毒蛇一般的藤蔓,在黑暗林地的中心位置,一座像是醜陋巫婆居所的破敗樹屋出現在視線中。

“我們到了。”

“歡迎來到夜梟小隊的營地,目前我名義上唯一還能調動的遊俠小隊。”

萊爾看著那扇破敗蟲蝕的木門,木屋的黑暗簡直深不見底。

“我們要進去等他們嗎?夜梟小隊。”

“不用,他們已經來了,甚至跟了我們走了一段距離,其他人是到不了這裡的,闖入者會面臨遣返或者處死。這是怪胎的特權。”

草葉倒伏的聲音幾乎同時出現在三人四周,一個個陰暗的影子在原本空曠的草地上顯現。

“太對了,老國王,歡迎回到怪胎之家!”一個微笑的男孩出現在萊爾身後,陽光一樣溫和的笑容,像是要和萊爾打招呼。

“你好,萊爾先生,我是斑鳩,是夜梟小隊的接待員,很高興認識你。”斑鳩伸出右手,大概是握手的意思。

“你好,我是萊爾。”萊爾還沒握住斑鳩的手,他已經被埃切爾提了起來,雙腳在空中亂舞。

“斑鳩,萊爾是我的客人,所以別玩你的惡作劇,那起不了作用。”

斑鳩呵呵一笑,“別擔心,老國王,只是一些帶刺薊條。”斑鳩反轉手腕,露出根部一小節褐色枝條。“我只加了一點會肌肉抽搐的毒素,而且鴆姐在這,沒事的。”

“萊爾和我一樣,是亡靈。你小子能不能別在這丟人!說了多少遍了,叫我的代號,現在的利維瑟女王是凱拉。”

斑鳩眨了眨眼睛,“啊,叫代號啊,不合適吧,老國王。”

“你的代號,可是【銀隼】啊,陰損,這多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