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極致的純淨就是極致的優勢。

涼州若有一日能全是諸夏苗裔,沒有異心,繁華自然形成。先不論隴右富冠天下的勝景能否實現,涼州方圓百萬裡只有百萬人口的情況至少是一去不復返了。

張瑞對張範嘉獎道:“卿有獨到見解,可見對涼州局勢研究極深,盡忠職守,朕心甚慰。賜雲紋縐紗袍一件,水玉珊瑚一座,藍錦雲繡簾帳一對,《韻集》五卷。”

成為皇帝之後,張瑞對臣子的賞賜便多了一個選項,那就是賞賜御用器物。

曹操迎奉天子時,漢獻帝落魄悽慘,威儀盡失。曹操便將此前皇帝賞賜給自己族父曹騰的器物進貢給了劉協。

這種賞賜算是禮輕情意重,耗費不大,但卻能體現出皇帝對一位大臣的滿意與欣賞。

張範立即躬身行禮,說道:“臣拜謝陛下厚恩。”

“免禮。涼州布政使在涼州理政清明。冀州布政使剛才發言,來講一下冀州情況。”

司馬朗從容起身,對張瑞拱手,說道:“陛下德被四海,我冀州沐浴聖朝隆恩,故有今日繁盛。冀州九郡百邑在冊戶籍共計八十三萬戶,四百五十三萬口,開墾良田九千七百六十二萬三千三十畝。”

一語落下,滿堂喧譁。

所有公卿將相都驚歎不已,冀州果然不愧為河北富庶精華之地。

一個州的人口便幾乎能抵關西兩京,加上涼州。

難怪此前司馬朗對張範豪言壯語發出嗤笑。這巨大的底蘊差距,冀州即便不修運河,停止發展,涼州想要追上冀州繁華,也要為期數十上百年。

更何況,如今國家經濟中心正在逐漸向河北轉移。關東首條運河便在河北開闢。河北的工業區按程序還在涼州之前。

到時候涼州有絲綢之路,河北有大運河還有發達的工業區,雙方發展速度委實難分高下。

張瑞也被司馬朗豪言所吸引,問道:“河北之富早有耳聞,比之前漢如何?”

談到這裡,司馬朗維持著謙遜姿態,說道:“人口比之前漢巔峰時尚有不及。永壽三年(157年),冀州有人口九十一萬戶,五百九十三萬口。”

張瑞點頭,難怪漢朝的財政危機問題不是很嚴重。

僅冀州一個州的人口就有六百萬,甚至足以支撐曹魏這種割據政權維持三四十萬的軍隊,豪強世族拿頭反抗這三四十萬的軍隊?

司馬朗說道:“歷經漢末戰亂,冀州人口削減數百萬,但冀州豪族眾多,隱戶、部曲被徹查,黑山軍歸化,亦補足一部分戶籍,最終使我朝冀州人口維持在四百五十三萬。”

“雖然戶籍略有差距。但論經濟、論田畝、論稅收,我朝在河北能有效掌控資源都遠超出前漢。”

“善。至少不枉我朝比前漢晚這麼多年,時代與社會都在發展。”

“此誠賴陛下光明至德,澤被四海。”

或許吧,張瑞笑了笑,自己對這個時代影響著實不小。

冀州彙報完之後,益州承宣佈政使溫恢起身,說道:“益州人口數量不及冀州,亦不如涼州純淨。益州十二郡一百一十八邑,在前漢之時,有一百五十二萬戶,七百二十四萬口。歷經漢末,蠻夷作亂,殺伐不斷,共計有五十六萬戶,三百零八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