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豫州頒佈政令的是新任錦衣衛軍侯許褚,以他為使者,就是用他“淮、汝、陳、梁間,聞皆畏憚之”的威名震懾陳國附近豪強,令彼輩不敢趁勢作亂。

隨許褚一同前往豫州的還有朝廷近三十萬大軍。

除了在南中平定南蠻的三萬府兵,其他幽州、徐州、幷州、司州、涼州等地的軍隊都陸續抵達宛洛、淮南一線。

動用近三十萬大軍,顯然是一場超大規模的戰事。

這場戰事剿滅諸侯還在其次,主要目的是為張瑞稱公建國刷聲望,憑藉大勝之威進位為公。

所以這一戰,不但張瑞親自掛帥出征,而且要求乾脆果決,容不得半點坎坷,必須以雷霆萬鈞之勢,橫掃對手。

是以朝廷所屬各州,除了留下必備的守衛之外,各衛禁軍,各州軍府幾乎傾巢出動。

“傾巢舉落,望德如歸”正是這一戰的使命。

當今天下所剩諸侯寥寥無幾,能為張瑞增加巨大聲望,從而進位稱公的諸侯只有兩人,分別是佔據冀州、青州的袁紹,以及地跨荊州、豫州、揚州、徐州的超級諸侯袁術。

內閣與五軍都督府的建議都是攻打袁紹,隨著幽州歸附,公孫瓚投降,朝廷大軍可以最大限度的借用幽州之力。

三十萬大軍從幽州、幷州、司隸、兗州、徐州五個方向對袁紹發起攻擊,讓袁紹首尾不得兼顧。甚至若五軍都督府足夠大膽,軍隊可以在冀州東部渤海等地登陸作戰。

六面合圍袁紹,讓袁紹顧此失彼。

但張瑞思考再三,還是決定選擇袁術。

無關乎袁紹什麼好謀無斷,外寬內嫉之類的。

恰恰相反,是張瑞高度重視袁紹,作為漢末最強大的諸侯,袁紹曾經舉兵十餘萬打得魏武帝岌岌可危,覆滅在即。

若沒有許攸、張郃、高覽等人接連的叛變,官渡之戰的結局就要改寫了。

而且公孫瓚作為漢末最能征善戰的將軍之一,驅胡虜、平黃巾,當是時,謂天下指麾可定。可就是這樣一位掌控幽州突騎,久經沙場的名將,卻被袁紹硬生生打成了一個宅男,驚恐的感慨:“袁氏之攻,狀若鬼神,梯衝舞吾樓上,鼓角鳴於地中,日窮月急,不遑啟處。”

貿然舉三十萬大軍與袁紹一決生死,且要速戰速決,張瑞覺得並不穩妥。

倒是袁術是出了名的不善軍事,歷史上匡亭之戰,袁術近十萬大軍被曹操輕而易舉的擊潰,一路追殺六百餘里。袁術自己總結這一戰的落魄為“流離迸走,幾至滅亡”。

而除了打敗劉備之外,袁術面對曹操、劉表、呂布等諸侯都是一敗再敗。尤其淮南之戰,呂布只用了三千步兵,馬四百匹,就大敗袁術。

呂布甚至幽默十足,寫了封信去嘲諷袁術,說他鼠竄壽春,喜為大言,以誣天下。

原因很多,但歸根到底,就是柿子找軟的捏。

數十萬人級別的大會戰,並不是袁術擅長的事情。

而且袁術不修法度,以抄掠為資,導致其統治並不牢固,豪強百姓對其不滿者甚眾。

郭嘉負責情報暗殺以來,最大的兩個功績,一個是準備好了對劉表的刺殺工作,一個是策反了袁術揮下大量豪傑。

只等張瑞誓師出征,攻入淮南,這些豪傑比如汝南李通、南陽孫狼、廬江鄭寶等人就會掀起叛亂。

許褚離開的三日後,冊封九錫的詔書也正式抵達丞相府。詔曰:“蓋聖王之法,以德設爵,以功制祿;勞大者祿厚,德盛者禮豐。故叔旦有夾輔之勳,太公有鷹揚之功,並啟土宇,並受備物,所以表章元功,殊異賢哲也。”

“惟丞相張瑞天資忠亮,命世作佐,深睹歷數,達見廢興。忠肅內發,款誠外昭,信著金石,義蓋山河,朕甚嘉焉。今加君九錫,其敬聽後命。”

“以君綏安天下,綱紀內外,民夷安業,無或攜貳。是用錫君大輅、戎輅各一,玄牡二駟。”

“君務財勸農,倉庫盈積,是用錫君袞冕之服,赤舄副焉”。

“君化民以德,禮教興行,是用錫君軒縣之樂。”

“君宣導休風,懷柔百姓,是用錫君朱戶以居。”

“君運其才謀,官方任賢,是用錫君納陛以登。”

“君忠勇並奮,清除奸慝,是用錫君虎賁之士百人。”

“君振威陵邁,宣力四方,梟滅兇醜,罪人斯得。是用錫君鈇鉞各一。”

“君文和於內,武信於外,是用錫君彤弓一、彤矢百、玈弓十、玈矢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