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七月,是個豐收的季節。

雖然旱災覆蓋,農田收成受到嚴重影響。

但黃河無愧其諸夏母親河之稱。

賴黃河水系中汾河、渭河以及黃河干流中的充沛水量,徵西將軍府治下大片農田受到灌溉,得以在旱災中繼續保持收成。

在七月末,各郡的收成終於統計完成

代替審配出任民部中郎的司馬芝一臉喜意,在房間中不斷翻看具體名數,等待彙報詳情。

片刻後,張瑞在數名文武的擁簇下走入房間,盤膝坐到胡床上。

漢靈帝是個貪圖享樂的皇帝,其昏聵毋庸置疑,但其貪圖享樂的過程也的確在一定程度上推進了民生的進步。

《後漢書五行志》所載,漢靈帝好胡服、胡帳、胡床、胡坐、胡飯……,京都貴戚皆竟為之。

若張瑞有機會一統天下,後世史書的記載大概便與漢靈帝相差不大。

因為張瑞也好胡床、胡椅、胡飯之類的東西。

讓一個現代人天天跪坐於席,大概沒幾個人能適應。

而且相比天天吃粗硬的粟米,張瑞的確是更傾向於**面所製成的胡餅與脫殼稻米。

當然,若張瑞能一統天下,這些事情都是小事。

大不了釋出政令,改胡椅的名字為椅,改胡床的名字為床。

所以張瑞很心安理得的說服自己,這都是推進民生進步。後世百姓誰家還沒張床,沒幾把椅子啊?

端坐之後,張瑞望向民部中郎,笑著說道:“剛進房間,便見到卿臉上笑容洋溢,看來今歲收成不錯,且為吾等詳述一番。”

司馬芝摸了摸自己下巴,笑問道:“如此明顯?”

眾人笑著點頭,賈詡開了個玩笑,說道:“笑容像似新納了三名美貌侍妾。”

不論位置多高,男人的話題永遠離不開女人。

眾人皆忍不住發出一陣鬨笑。

笑過之後,司馬芝正式談起秋收,說道:“賴水利灌溉興盛,太原、河東皆未絕產。其中太原有田一千一百餘萬畝,收糧三百六十萬石。”

話音未落,屋內便響起熱烈的歡呼聲。

三百六十萬石糧食,足夠災民支用近四個月。僅一郡稅收,便足以支撐八月至十二月的災民消耗。

“河東未受災情之田為四百二十二萬五千畝,輕災需減賦之田五百四十三萬畝。合計收糧二百二十萬石。”

“河內郡治下良田八百六十八萬畝,合計收糧二百七十三萬石。”

河東、河內兩郡收糧四百九十三五石,也就是五百萬石糧食。

五百萬石糧食足以支撐災民從一月渡過到五月,僅差一個月就能捱到冬麥收割。

但屋內眾人皆已知曉,糧食已經完全夠用。

因為這些糧食只是官府收稅徵到的數目,只佔民間產糧不足兩成。豪強、百姓手中的糧草才是市面上流通糧食的主力。

況且官府在秋收之前,便已儲存了兩百萬石糧食。這個大旱之年在無數官吏夙興夜寐的努力下,成功渡過。

而作為回報,徵西將軍府治下增加了近百萬的百姓,二十餘萬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