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是冬麥收穫的季節,今歲張瑞為全境免賦稅一年。輕徭薄賦下,百姓皆收穫一份豐收。

各家各戶都至少有上百石糧食的儲存。而如府兵之家、良家子等家庭,糧食更是高達兩百餘石。

勤勞耕種,能為一鄉一里之楷模者,官府還會獎賞以上百錢,兩匹布,兩斤肉。

這個秋天,只要家中不是遊手好閒,好逸惡勞,百姓皆倉廩豐實。

更難能可貴的是,今歲並沒有太大的自然災害。

在冰河時期,想要完全避免災禍是不太可能的。尤其長安還地處陝西,這片區域只要遇到冰河時期,必然多災多難。

初平三年春,連雨六十餘日。

王允正是藉著這次連綿不斷的陰雨,登臺請霽時,才與楊瓚等人相聚,定下了刺殺董卓的計謀。

關於這場陰雨,被形容為:“自歲末以來,太陽不照,霖雨積時,月犯執法,彗孛仍見,晝陰夜陽,霧氣交侵。”

好在這場陰雨雖然連綿六十餘日,但沒有形成大水,而且範圍有限僅西河、河東、上郡、左馮翊、長安一帶有所影響。再往西,右扶風就氣候正常。

如今張瑞治下疆土極廣,五個郡受災,糧食減產,並不影響大局。

整體而言,今歲已經算是張瑞穿越以來,最安穩、最平寧的一個年份。

當然也可能跟張瑞麾下疆土擴大有關,若麾下只有京兆尹、河東等郡,一次大雨便是覆蓋全境的巨大災害。而如今張瑞督並、司、涼、益四州,這場災害就只算作影響一隅之地。

每逢秋收過後,民部中郎都會向張瑞彙報治下詳情。

七月初,司馬芝帶著厚厚的資料,坐在方杌上,逐一向張瑞彙報道:“今歲君侯為百姓免賦稅一年,因而民部存糧並未增加。只常平倉陸續收購有八百餘萬石穀物。”

“為安置涼州,獎勵生育,今歲已消耗一千五百餘萬石,至年末預估還需要兩千餘萬石糧食。”

這個數字可真是令人心顫,動輒千萬石級別的消耗,要是用來支撐戰爭,能打兩三場漢中之戰。

張瑞皺著眉頭問道:“消耗怎會如此嚴重?”

司馬芝解釋道:“相對於規模龐大之人口而言,此消耗並不算嚴重。”

“百姓每生一子女,便獎勵十石糧食,兩匹布。自政令頒佈至今,新出生幼子已高達三十餘萬,僅此一項便耗糧三百萬石。政令去歲冬季頒佈,民部估計新出生嬰兒會在八月、九月達到峰值。今歲僅新出嬰兒一項,耗糧便達千萬石。”

張瑞謹慎的問道:“新出生嬰兒增多是一件好事,只是確保百姓中沒有人圖賞而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