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各方勢力的陰謀詭譎,停留在了邊境煙塵當中。

張瑞此時已將注意轉移到了中夏繁華,歷經長達一年的籌備,長安城又迎來了另一項喜訊。

長安城外的長安學宮終於建設完成。

長安學宮仿大學而建造,大學與太學,一點之差,但所設內容差距卻極大。

太學以講經釋義為主,而大學則突出了一個大字,是一個綜合性學院。包括了數算、律法、天文、地理、農學、醫學、文學等各個方面。

長安學宮的建成,是張瑞在推行教育方面又一項重要嘗試。要明顯區分於潁川書院這種講經釋義的儒家學院,欲重現歷史上稷下學宮曾經容納了當時道、儒、法、名、兵、農、陰陽等諸子百家的輝煌。

張瑞意圖透過長安學宮,逐漸打破獨尊儒術的傳統風俗,使數算、律法、農學等成為與儒學一樣的顯學。

為此,張瑞特意為長安學宮挑選了一位博學多識,兼知經史、奇門、兵法、陰陽的大祭酒,正是司馬徽,司馬德操。

祭酒是個官職,漢代有博士祭酒,為博士之首。

這是個管教學的職務,除了大祭酒,張瑞還任命了一位監丞陳凡,管理學校的行政事務。

堂堂科考狀元來管理長安學宮,足見張瑞對學宮之重視。

長安學宮掛匾儀式辦的很是隆重,自內閣以下,六部中郎,眾卿官員,科學院祭酒,提學官,京兆尹、長安令等人全部列席。

在數十名博士、教習,近千名學子,以及無數官員的圍觀下,張瑞鄭重揭下牌匾上的絲綢,長安學宮正式落成,面向天下。

背對著牌匾,張瑞望向眾人說道:“古有稷下學宮,致千里之奇士,總百家之偉說。今孤建長安學宮,望爾等飽學之士能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這句話在右將軍府治下並不陌生,但當親身參與其中,還是會給每個讀書人帶來難以抗拒的震撼感。

就是學宮中這些博士、學子,擔負起了為天地立心,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的使命。

每個人身上,都揹負了光榮而又沉重的使命感。

諸夏文明就將在這裡而進一步弘揚與光大,在這裡的每一個人都將為諸夏文明的進步與輝煌增磚添瓦。

統合四方學說,一統經義正理,為天地立心立命,這種事情,是任何其他單獨講課傳道的學者所不能比擬的。

因為即便鄭玄這種文學泰斗,其所講經學,亦只是一家之言,乃是私學。百姓信則信,不信,其亦沒有任何辦法。

但在長安學宮,有右將軍府支援,有數百萬甚至上千萬百姓接納,所講道義、傳授之真理,將會徹底普及天下,傳承千古。

士人們可以不慕官府,不圖權貴,但著實抵抗不了這種文化傳承方面的誘惑。

不可能存在一個學者,鑽研各種高深學問,創造各種經義,只為自娛自樂,不讓任何人知曉,隨著自己一起下棺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