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夏重禮儀,出使友邦斷然不會空手而至。

此前張瑞派使節出使幽州,整整攜帶了十萬石糧草,兩千套鐵鎧,上萬套皮甲。

兩千套鐵甲,上萬皮甲,有此為用,可以直接組建出一支建制完整的精銳大軍,絕不是黃巾軍那種烏合之眾。這上萬精銳大軍由名將指揮,可以輕鬆擊潰數萬起義的叛軍。

禮尚往來,公孫瓚亦不會使公孫越空手而來。

因而雙方見禮後,公孫越便說道:“此前君侯慷慨相贈,家兄不勝感激。故略備薄禮,以答謝君侯高義。聞君侯好長槊,家兄特從鮮卑處蒐集長槊三千支,獲善制槊匠人百人,特令某轉贈與君侯。”

張瑞笑著回道:“薊侯有心,孤不勝感激。”

雖然鮮卑人善制槊,但想蒐集三千根長槊,上百名制槊匠人,也不是一件易事,畢竟這些物資不會聚集在一處,等著公孫瓚去拾取。

幾乎可以斷定,公孫瓚為此至少縱兵劫掠了十數個鮮卑部落。這也難怪其公孫越直到數月後才姍姍抵達長安答覆。

在公孫瓚轄境的鮮卑是素利、彌加等東部鮮卑大人聯盟,勢力遠不如代郡的軻比能。面對公孫瓚這位暴君,一群鬆散聯盟只能選擇含淚忍耐,或者去找劉虞告狀。

想到劉虞及鮮卑,張瑞說道:“次月,孤將派遣鐵騎前往幽州剿滅代郡及上谷郡鮮卑,還望君能及時轉告薊侯,以免我雙方大軍意外兵戎相見。”

公孫越立即回道:“君侯出兵,可需吾等相助?作為盟友,吾等義不容辭。”

張瑞思考了片刻,衡量其中利弊。

若是剛結盟就要求公孫瓚派遣大軍與頂頭上司作對,派兵遠赴數百里之外,與幷州大軍一同屠戮幽州百姓。這是否會顯得徵西將軍府不仁不義?

鮮卑人在張瑞及公孫瓚眼中,都是夷狄禽獸,絕對算不得大漢臣民。

但劉虞不同,劉虞理政仁厚,素有恩德,所以民夷皆感其德化,自鮮卑、烏桓、夫餘、穢貊之輩,皆隨時朝貢,無敢擾邊者。所以在劉虞眼中,鮮卑絕對算得上是忠厚老實的幽州臣民。

軻比能也的確精明事理,為了維持劉虞在上谷郡開的互市,從不曾劫掠幽州,卻一直跑到幷州來劫掠。

幽州所有胡虜的對策都是牢牢抱緊劉虞大腿,而向其他方向征伐,其根本認知都是斷定其他將領礙於劉虞威名,不敢對其征伐。

張瑞決定給這些胡虜一個深刻教訓,那就是即便有劉虞庇護,彼輩敢擅自劫掠諸夏,也要遭受雷霆懲戒。

於是張瑞說道:“那便請薊侯率兵屯於居庸關,以切斷鮮卑逃竄往幽州之路。再出鐵騎與我等一同剿滅鮮卑餘孽。”

居庸關是漢代防禦鮮卑的第二道防線,東連盧龍、碣石,西屬太行山、常山,自東北向西南延伸,將代郡與上谷分割於幽州西方。

這道雄關自秦代就開始修建,秦始皇修築長城時,將囚犯、士卒和強徵來的民夫徙居於此,取“徙居庸徒“之意。

公孫瓚派兵堵住這裡,就使鮮卑被圍困在了幷州與幽州之間的一片封閉區域內。

西方是鋪天蓋地的五萬鐵騎,東方是重兵把守的雄關,而北方整個邊境都是連綿不絕的長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