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長鶯飛二月天,拂堤楊柳醉春煙。

進入二月,黃河陸續解凍,雖然還有黃河獨特的凌汛現象,但已經可以行船。

因此張瑞召集了裴儉、徐晃及魏越三名校尉。

這三人兼資文武,足以統合方面,指揮大軍,打一場形勢變幻莫測的戰事。

其中負責陷陣突陳的猛將本來是張繡,但西涼戰事推進到了張繡的故鄉武威,於是張繡便被抽調前往涼州參與戰事,以魏越相替代。

另外兩人裴儉與徐晃皆有大將之風,精通兵法,軍略出眾。

三名將領排成一列,恭敬的站在石亭前,等候張瑞下達軍令。

與自己的嫡系軍人,沒有什麼可以拐彎抹角的,張瑞直接說道:“此去高唐渡,搬運糧草之餘。還有一件要務,爾等需務必達成。”

“裴潛曾言,劉備居中原能使亂而不能使治。故爾等務必誅殺此亂臣賊子,以免其割據一方。”

裴儉即裴潛的兄長,對裴潛的識人之能極為認可,當即恭謹受命,回道:“吾等必不負君侯所託。”

劉備一生親自經歷大小戰事無數,曾經歷戰敗也有過全軍覆滅,但卻從未被人俘虜過。

連曹操、呂布、陸遜等人都不曾將其重傷,而張瑞今次卻欲將其陣斬於沙場,必須要全力以赴。

因而張瑞面容嚴肅,說道:“獅子搏兔,亦用全力。爾三人率五千人東進,領兩千騎兵,人盡三馬。務必不得有失!”

三人同時內心驚詫,騎兵人盡三馬,這還是徵西將軍府任何騎兵都沒有享受過的待遇。以此配置可見主公對劉備殺意之堅決。三人不敢稍微大意,立即堅定應諾。

待三人離去,站在一旁的甄儼說道:“月初冀州大將麴義已經舉起叛旗,如今便舉兵屯於清河國界橋處,與廣宗守軍遙遙對峙。”

“界橋在清河國?”張瑞問道。

甄儼見張瑞感興趣,便說道:“清河國以清河流經而得名。以清河為界,西方為鉅鹿郡廣宗城,東方為清河國。漢室為增強兩郡聯絡,於清河之上設界橋,長達數十丈。”

清河國與青州交界,地處冀州的最東南角。

界橋既然在清河國境內,就說明袁紹與公孫瓚爆發的界橋之戰,地點深入冀州腹地,遠離幽州前線。

在界橋之戰爆發前夕,公孫瓚的威名的確在袁紹之上。

作為威震北疆的名將,公孫瓚本來就威名赫赫。後來又率領兩萬步騎,逆擊百萬青州黃巾軍於東光南,大破之,斬首三萬餘級。

黃巾賊棄其車重數萬兩,奔走度河。公孫瓚又半渡而擊之,賊復大破,死者數萬,流血丹水,收得生口七萬餘人,車甲財物不可勝算,威名大震。

以此赫赫之威進攻袁紹,冀州諸城無不望風響應。

公孫瓚本有機會一舉拿下冀州,然而就是麴義的存在,令其所有努力功虧一簣,結果袁紹只用了短短几年就統一河北。

張瑞問道:“如今甄氏可還能聯絡到麴義?”

甄儼點頭,說道:“仍有甄氏族人居於清河國,聯絡冀州官員。”

“替孤傳話於麴義,孤表其為揚武將軍領渤海郡太守。渤海郡人口百萬,可募雄兵十萬,據之可為一方諸侯,足以與韓馥、袁紹分庭抗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