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蘇則,張瑞抱有特殊的期待。

那就是他歷史上曾經打通了河西走廊,使曹魏重新掌控了西域長史府。

西域在後世諸男兒眼中,那就是一個富裕的遠方天堂,彷彿那裡的河水中都流淌著牛奶與蜂蜜。

自從班超徹底打服了西域三十六國,後世中原王朝只要能佔穩涼州,西域諸國就會主動臣服,幾乎不需要去征討。

之所以是幾乎,是因為偶爾也曾有國家試圖反抗過,但結果都是使中原暴富一次,大將功成名就,大軍繳獲無數財富,名利雙收而歸。

而絲綢之路更從西域送來無數商品,是中原以精良的手工製成品從異域他鄉收割財富!

這是張瑞最在意的一點,以諸夏的工業製成品收割異域財富,意義源遠流長。

無論如何,張瑞都要將後世工業社會先進的理論在當下確立起來,為後世子孫樹立一個良好的榜樣。

讓後世諸夏王朝看到,諸夏工業在收割西域時,究竟能創造多大的財富,提供多高的賦稅。以免後世不肖子孫,重本抑末,放棄河西,放棄西域。

而蘇則在策論中也提到了一點,其明確反對奉國家以討天下。尤其反對大軍開進洛陽,因為大軍一旦進入洛陽,治所勢必就會轉遷往洛陽。

而堅定主張,右將軍府治所就應該留在長安。認為長安有人口三十餘萬,足以影響整個關中。

以關中為基礎,右將軍府能堅實掌控關中、河西、隴右、三河一帶,僅這一片區域便能養活至少八百萬人。進可爭雄天下,立不世偉業。中可據險守要,坐待時變。至不濟,亦可保子孫富貴,安穩無憂。

而治所一旦進入洛陽,卻去掌控何地為基業?

周圍山川險隘盡為天險,所能掌控的僅京畿附近一隅之地,一旦形勢有變,便如董卓,自陷於死地。

而且定都於長安,關中豐實,人口眾多,才能使涼州這種荒涼邊地,逐漸變得繁華。

而涼州繁華,人煙稠密,才能安穩西域,透過絲綢之路,使關中財富源源不斷。

這種便利,絕非治於洛陽所能媲美。

當然這種主張也跟他出身右扶風有關,親眼目的了自中平元年(184年)以來,涼州叛軍一次次入寇三輔,劫掠關中。蘇則無比希望朝廷能將禁軍常駐於長安。

當漢室以長安為京時,大軍交戰的前線在涼州、在上郡,絕不會在長安附近。

而以洛陽為京,長安才是漢軍防禦的前線,車騎將軍張溫、前將軍皇甫嵩都曾坐鎮長安防禦西涼叛軍,卻何曾想過長安西方的右扶風、左馮翊軍民是何感受?

這種地域之爭,門戶之見在任何勢力都不可避免。

像蜀漢有東州派、益州派,孫吳有江東集團、淮泗集團。

再推廣到全國,更有關西、關東之爭。

張瑞治下顯然也少不了這種,只不過如今張瑞治下還是關西派一家獨大,無論文武重臣,基本上全出身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