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正是三輔右扶風人士,距離長安只有一步之遙,乘船由渭水而下,半日便能抵達。

不惜耗費半日時間,到長安赴考,而不直接投效佔據右扶風的馬騰。這在法正看來理所當然。

作為一名飽學之士,投靠馬騰完全是自汙名聲。

且士人投靠西涼軍又能有何作為?跟隨彼輩一起劫掠百姓,然後荒廢所學,醉生夢死?

以法正見識而言,可以斷定關中諸將皆命不久長,豎夫崛起,逞一時之威而已。

反倒是一衣帶水的長安,氣象恢弘,法度嚴明,志向高遠。

各項政令皆在努力恢復官府權威,發展農業,興修水利,推廣教化,訓練軍隊,招賢納士。

這才是成大業的勢力,不會如蜉蝣一般朝生暮死,迅速消亡。

兩相對比,關中士人們全體用腳投票。

張瑞早在之前翻看科考名冊,看到法正名字時,便眼神一亮,如今當面看見其人奮筆疾書,更是十分滿意。

法正之名,讀過《三國演義》的後世人,都不陌生。

但在正史上,法正的表現遠比在演藝中更加出彩。

在戰略上,法正力主進攻漢中,一力勸說劉備發起了漢中之戰,為蜀漢奪得了至關重要的蜀中門戶。

在兵法戰術上,法正更是蜀漢當之無愧的第一人。

在漢中之戰中,各種奇謀詭計,層出不斷。打得夏侯淵、張郃等人應接不暇,顧此失彼,大軍往返排程,陣線破綻頻出。

聲東擊西、放火劫營、據險守要、神兵突襲等等各種策略,將兵法中“善守者藏於九地之下,善攻者動於九天之上”演繹的淋漓盡致。

蜀漢軍隊的戰術從未曾如此精彩高絕過,軍隊戰力在漢中之戰徹底達到了最頂峰。最終一戰斬首曹魏西線最高軍事長官夏侯淵。

以致於,曹操聽聞漢中之戰的過程後,發言感慨:“吾故知玄德不辦有此,必為人所教也”,進而惋惜“吾收奸雄略盡,獨不得法正邪”

最終陳壽在《三國志》中評價其為“著見成敗,有奇畫策算”,堪比魏國名臣程昱、郭嘉。

蜀國版的郭嘉,其才能可見一般。

但這樣一位有才之士,一生卻極為坎坷,由於關中之亂,郡縣饑荒,法正不得不同好友孟達避難於益州劉璋麾下。

在益州長期懷才不遇,又被州邑中的人誹謗,不曾舉孝廉一類,多年以後才堪堪作上縣令。

直到遇到劉備才得以施展所學,但建安二十五年(220年),剛打完漢中之戰,達到人生最高光時刻的法正便英年早逝。

法正之死令劉備十分感傷,一連哭泣數日。隨後追諡其為翼侯,賜其子法邈爵為關內侯。

因而法正也是劉備時代唯一一個獲得諡號之人。

例如法正、荀彧、郭嘉、賈詡、諸葛亮、司馬懿這種人才,每一個都是能影響歷史走向的國士。

先不論其在右將軍府中能發揮多大作用,只要不予右將軍府為敵,就能極大減少右將軍府山河一統的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