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張瑞的拒絕,袁渙沒有輕易放棄,從懷中取出一份任命文書與一方金印,說道:“太傅有言,若將軍願共除此不義之徒,袁氏不吝三公九卿之位。此方鷹揚將軍銀印贈與將軍,以證袁氏結盟之誠心。尚書檯詔令,拜將軍為鷹揚將軍,開府,領河東太守。”

張瑞平淡自若的從袁渙手裡接過鷹揚將軍的任命詔書和銀印青綬。

並沒有被區區雜號將軍衝昏了頭腦。袁隗掌控尚書檯,這種任命文書對他而言,想印多少就有多少。算是慷漢室之慨,以成就他袁太傅美名。

凡是領兵重將且參與此次政變的,都得到了極為豐厚的封賞。

董卓從幷州牧直接晉升三公。丁原從武猛都尉、幷州刺史直接晉升執金吾。

相比較而言,張瑞從中郎將升為雜號將軍,升遷幅度算是最小的。

這麼微薄的獎勵不足以顯示袁隗的誠意,於是袁隗給了張瑞開府之權,從今以後鷹揚大軍所統之地,政事問詢鷹揚將軍,而不必問詢天子。本來朝堂也管不了,開府之權,只是袁隗借花獻佛,不費朝廷任何資源,從而實現拉攏張瑞。這算是朝堂預設了張瑞的獨立地位。不再打算討伐。

此時張瑞的地位大抵與歷史上的討虜將軍孫權相當。孫權統領東吳後被曹操封為討虜將軍、開府、領會稽太守。

當然封賞微薄也跟張瑞沒有引兵南渡黃河有關,一旦自己麾下大軍踏足河南尹,別說是雜號將軍,就算是四徵四鎮、前後左右將軍也不在話下。

但張瑞著實沒興趣到洛陽趟這趟渾水。只得推脫道:“某有相助袁太傅之心,然黃河水位暴漲,河東大軍急切間不得南渡。”

這點倒也是實情,不然張瑞也不會在攻克河東以後,將太原大軍解散回家。早就帶領大軍南下去取董卓首級了。

現在張瑞、董卓雙方都空有大軍雲集,卻只能彼此隔著黃河干瞪眼,看著仇人在對面蹦躂,而無可奈何。

看在袁渙的面子上,張瑞決定暫時對袁氏釋放善意,語氣堅決的說道:“然董卓行事人神共憤,某必除此獠以為後快。請君暫留河東,為吾居中聯絡袁太傅。只待大雨停歇,某便興義兵,清君側!與袁太傅一同產除董卓奸賊!”

一口一個興義兵!清君側!殺氣十足,除董卓之心似乎比袁隗還要果決。殺意不加掩飾的流露。

不使袁渙以為自己糊弄他,張瑞立即吩咐道:“召集兵曹官吏,商議河東征兵事宜。明日某將親征董卓殘部。”

都已經用行動證明決心了,袁渙實在是沒理由不相信張瑞的決心。

這種做法,看起來絕對是跟董卓勢不兩立,不死不休。

袁渙沒法不感動,拱手說道:“將軍深明大義,除國賊之心,昭昭日月,功成之日,袁氏必與厚報。”

張瑞莞爾一笑,自己所言可能是世界上最真實的謊言了。

自始至終,沒有一句假話。董卓所作所為很快就會引起關東諸侯的聯合討伐,自己也必然會興義兵,討國賊。

只是卻不似袁隗所認為的那樣,起兵是為了替他袁氏驅逐董卓。

很快兵曹史裴俊便領著兵曹有司官吏進入堂中,拜問道:“主公有何吩咐。”

張瑞笑意盈盈,此刻並不著急安排募兵之事。

算是勢力傳統了。張瑞升遷後的第一件事便是給手下眾人升官。

張瑞自認為沒有劉備那種無與倫比的魅力,而且也不是每個人都能因為義氣而生死相隨。

所以相比於理想,張瑞還是更注重切實的利益分配,以共同富貴來聚攏人心。

如果跟隨自己大家都能富貴榮華,誰會去叛變?

就算有人想不開,同僚又怎會允許其打壞所有人的蛋糕?

雜號將軍已經是時下很高的官職了。麾下官職足以滿足很多人的訴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