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4.不可酗酒(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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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公子邀請楊信陽上門議事之事,在有意無意的的吹風之下,也很快傳了出去,默默盯著楊信陽的幾戶人家,聽得訊息後,都在心裡暗罵一聲王家,不愧是做生意的,人精,動作就是快。
楊信陽倒沒有這個煩惱,每天依舊在京御膳坊巡視一陣,又去風月坊瞧一陣,很快嗷,又有人找上門了。
這次邀約的可不是一般人,是軍界的秦小將軍。
秦家的氣魄,自然不是王家可比的,也不多說,直接就派人抬了轎子在門外候著,小廝再進門遞帖子。
楊信陽笑笑,看你們這樣子,不懷疑不是沒有道理的。
楊信陽給自己換了套較貼身正式的衣裳,自上了轎,轎伕們抬著轎子直往皇城街而去。
這皇城街是本城高官權貴們之所在,進入街中從紗窗向外瞧了一瞧,其街市之繁華,人煙之阜盛,自與別處不同。
又行了半日,忽見街北蹲著兩個大石獅子,三間獸頭大門,門前列坐著十來個華冠麗服之人,正門卻不開,只有東西兩角門有人出入。正門之上,有一匾,匾上大書“敕造秦府”四個大字。
這老秦家,果然是世襲的貴族哩,楊信陽冷笑一聲,心中倒騰著讓屬下緊急搜刮來的秦家的相關事兒。
這般想著,又往西行,不多遠,照樣也是三間大門,轎子卻不進正門,只進了西邊角門。
那轎伕抬進去,走了一射之地,將轉彎時,便歇下,退出去了。後面的小廝們已都下了轎,趕上前來,另換了三四個衣帽周全十七八歲的小廝上來,復抬起轎子,眾人步下圍隨,至一垂花門前落下。
眾小廝退出,早已候在門前的七八個年輕丫鬟們搶上來,打起轎簾,扶楊信陽下轎。
楊信陽也不矯情,伸手搭在丫鬟們手上,進了垂花門,兩邊是抄手遊廊,當中是穿堂,當地放著一個紫檀架子大理石的大插屏。
轉過插屏,小小三間廳,廳後就是後面的正房大院,正面五間上房,皆是雕樑畫棟。
兩邊穿山遊廊廂房,掛著各色鸚鵡、畫眉等鳥雀,臺磯之上,坐著幾個穿紅著綠的丫頭鬟,一見他們來了,便忙都笑迎上來,說:“剛才少爺還念呢,可巧就來了。”
於是三四人爭著打起簾籠,一面聽得人回話:“楊公子到了!”
一陣爽朗大笑傳來,楊信陽搶進去,但見賈宇頭上戴著束髮嵌寶紫金冠,齊眉勒著二龍搶珠金抹額;穿一件二色金百蝶穿花大紅箭袖,束著五彩絲攢花結長穗宮條;外罩石青起花八團倭緞排穗褂;登著青緞粉底小朝靴,好一個英氣小將軍。
賈宇一面吩咐小廝:“後面不消看素饌,拿酒飯來。”
先綽邊放了四碟果子,四碟小菜;又是四碟案酒:一碟頭魚,一碟糟鴨,一碟烏皮雞,一碟舞鱸公;又拿上四碟下飯來:一碟羊角蔥炒的核桃肉,一碟肥肥的羊貫腸,一碟光溜溜的滑鰍。
次又拿了一道湯飯出來:一個碗內兩個肉圓子,夾著一條花筋滾子肉,名喚一龍戲二珠湯;一大盤裂頭高裝的肉包子。
又叫琴童拿過團靶鉤頭雞脖壺來,開啟腰州精製的紅泥頭,一股一股邈出滋陰摔白酒來,傾在那倒垂蓮蓬高腳鍾內,遞與楊信陽,兩人互相一敬,一吸而飲之。隨即又是幾樣添換上來:一碟寸扎的騎馬腸兒、一碟子醃臘鵝脖子,一碟子癩葡萄、一碟子流心紅李子,落後又是一大碗鱔魚麵與菜卷兒。
兩人連飲三大角,賈宇還要再勸,楊信陽卻擺擺手,示意自己不再飲了。
賈宇臉上得意洋洋,“楊老弟乃是少年英才,怎地在喝酒上卻忒不豪氣?”
楊信陽笑笑,“酒這東西,小飲怡情,大飲就不必了,酒是失意者逃離現實的捷徑,嗜酒者因此層出不窮,隔絕情感,拋卻責任,毀掉一個個家庭。被酒毀掉的人如同黑洞,吞噬親情、愛還有未來。”
賈宇自顧自地倒了一角,咕咚一聲一飲而盡,“沒那麼誇張吧。”
楊信陽架起一筷子牛肉喂進嘴裡,嘟嚷著說起一個往事。
都知道楊信陽生於天藏城長於天藏城,那方載街已在天藏城郊,還是楊信陽幼之時之事了。
話說當時是八月的夏天,太陽烤得人面板髮焦,安陵老漢卻披著被子在屋裡走來走去,口中唸唸有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