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監領了兩人入了這皇后殿宇之中,上榻之上皇后頭頂鳳冠,身披羅裙端坐在那,見著對她行了禮的兩人,喊旁邊太監給兩人賜了坐。

這長孫風儀看著第一次見面的乾十一,見他秀梅星目,男生女相,心裡道了一聲:“長得還真像”。

乾十一面容與其故去的母親很是相似,只是乾十一自己雖多有聽說,但畢竟那時的他還是嬰兒,對自己母親長相可沒印象。所以自己不知道罷了,這長孫風儀竟然知曉,也當真是件奇怪的事情。

她看著乾十一口中說道:“你第一次來京城,可還習慣?”

乾十一抬頭細細的看了看這長孫皇后,此人便是這一國之母?年輕時雖然也是花容月貌之資,但如今歲月不饒人,只能說是徐娘半老;雖說是不計成本的往自己臉上抹了那東海明珠磨成的粉,卻也難遮其日漸顯露的癍痕。

但其身居高位多年,一身尊貴之氣,世間只怕無女子可及也;乾十一確定這皇后是第一次見自己,可是其臉上卻並未有半分新奇。反而有種久別重逢之意,乾十一心中納悶,但也知道這話不好開口。

他回了皇后的話,皇后笑著道:“你們乾家當初也是關內人家,和我長孫一族可是有些親戚的;只是你父親領了大將軍職銜,舉家遷了西北關外去了,我們兩家便走動的少了”。

她說到此時頓了頓,看著乾十一,嘴裡又繼續說道:“你這次和晨陽結婚後,便居住在京城;你我兩家本就是親戚,以後更是要多來宮中看看本宮才行”。

輕輕揮手,一旁宮女託了個盤子上前來,皇后出言道:“這個腰牌你拿著,以後你出入宮中也方便些”。

乾十一猶豫著要不要接著,皇后便道:“這本就是陛下賜下的,你不需要擔心”。

外臣隨意入宮,這事情可有些不合規矩;若是不得召見入宮,可是一個莫大的罪名。皇后既然這麼說,乾十一便謝領了這腰牌。

皇后自此才對這太子說道:“太子你帶他好好轉轉其它幾宮,午飯時間在將他領來我這吃飯就是了,我會吩咐御膳房準備些庭州那邊的吃食,他也吃的習慣些”。

這話便是逐客令了,太子稱是,領著乾十一出了這立政殿,朝著其它幾位皇妃的住處去了。

乾十一與這太子行走時,故意放慢一步距離,跟在太子身後。他出言說道:“方才皇后說乾家和她長孫一族是親戚,太子殿下可知道?”

李楷文停了步子回頭看來,說道:“怎地,你不知道這事情?”

乾十一搖搖頭,這些事情他是一點兒也不知情,乾家是關內人家他是知道一些的,但是和皇后有親,他是一點兒也不知情。

太子見他模樣,知他確實不知,便回了身嘴裡說道:“乾家那時在關內也是大戶人家,大唐立國關內各大家族出力頗多;你父親便是那時候參的軍”。

李楷文道:“關內一些家族常有聯姻一事,前皇后的妹妹,也就是如今皇后的姑姑,那時候便是嫁給了你們乾家三老太爺;兩家說起來可是姻親關係。”

乾十一心裡想著‘三老太爺’那不就是自己的三爺爺乾元嗎?怎麼他還是當朝皇后的姑丈,這樣的事情可是真的不曾聽人提起過。

在乾十一的印象之中,自己的這位三爺爺,向來都是一人隱居在後院之中,不曾聽過他曾娶妻過。

李楷文接著說道:“兩家雖然交好,但是那時候各國林立,大唐初立;大將軍便舉家遷往西北關外了;和關內一些家族也就少了往來”。

乾十一心中想著這皇后在太子面前提起親戚一事兒,顯然是有意為之;可這太子此時卻是說,兩家少了往來;也是有意為之。

皇家之中顯然也不是鐵板一塊兒。

自古帝王家最是無情;皇后生子李楷林本是嫡出理應繼承太子之位,可是偏偏事與願違,肚皮不爭氣,晚了幾年才生了李楷林,那時候李楷文都已經五歲了。

貴妃蕭氏雖為異邦人士,可是其乃是位北邙公主;北邙戰敗,為迎合大唐,將公主嫁給了當時的魏王為側妃;那時候的北邙眾臣雖心有憤慨,一國公主嫁給他人最小?

那是對北邙的侮辱,可是大唐國力強盛,西北四州有乾泰領十三太保鎮守,北邙哪裡敢櫻其鋒芒?

貴妃生子李楷文,在李瑞還是王爺的時候便被立為世子,李瑞登機之後這世子便被順理成章的成為太子。

皇帝李瑞雖然和長孫皇后結髮多年,但兩家畢竟政治婚姻,初時談不上什麼感情,反而是後面些年培養起來些感情。

貴妃為異邦女子,風情萬種不似中原子女那般保守;初陪這還是王爺的李瑞時便心中有意迎合,教這李瑞感受到了什麼是女子似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