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薛楓開出的條件再怎麼誘人,他們始終是黑白兩道,既然道不同,又何以為謀?況且以蕃靈仙對薛楓平日的瞭解,他是絕對不會背叛雪燕前來投敵的,如今薛楓親口提出,這其中必有蹊蹺。此時莫愁又因她重傷昏厥,蕃靈仙怎麼可能不管不顧?道:“薛楓,此事事關重大,本靈姑需要時間考慮。”她無心顧及薛楓,快速走到莫將面前,急切的打探莫愁身體狀況。不料塵封紅著眼睛,用可怕的眼神瞪了她一眼。這個眼神,讓她不寒而慄,心生幾分畏懼。說也奇怪,她蕃靈仙是誰?她可是‘天仙神教’魔尊大人蕃海嘯的獨生女,全教上下人人無不瞻仰,唯恐巴結不及。可唯獨塵封與眾不同,他那一副冷傲無雙的表情,似乎永遠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包括魔尊在內。塵封道:“可是你命白髮女郎白挽血洗崑崙山的?”

對雪燕與塵封的情感糾葛蕃靈仙也是早有所聞,這次她誤打誤撞撞上了槍藥,可謂是自尋死路。面對塵封的冷言斥責,蕃靈仙只能輕微點點頭且保持沉默。

塵封道:“冤有頭債有主,既然是慕容軒有負與你,為何要將氣撒在雪燕身上?崑崙派與你往日無冤近日無仇,又何以遭受滅門之災?蕃靈仙,不要以為你是聖教靈姑,身居高位就可以濫用職權為所欲為。我塵封今天就把話擱這兒,若你日後還是死性不改,必定會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沉痛代價。哼!”

蕃靈仙被塵封罵的狗血淋頭,甚至傷到自尊,她哭喪著臉道:“塵封你欺人太甚,我本就是想過來關心莫愁的傷勢如何,看看我爹是否可以救治?至於你這樣大費周章,拐彎抹角的指桑罵槐嗎?”

塵封道:“靈姑的關心恐怕我家莫愁無福消受。你還是趕快回魔界領域萬惡窟吧!魔尊有事找你相商。”

能借此機會逃離冷血無情的魔王塵封,蕃靈仙當然欣喜若狂,只是她還是心繫莫愁的傷勢,唯恐出什麼意外。倘若莫愁因此離世,那塵封必定跟整個‘天仙神教’翻臉,既然教中核心人物背叛,那對整個‘天仙神教’來說是大不利,爹爹苦心經營‘天仙神教’數十載,可不能毀在她蕃靈仙的手中。如今最好的將功贖罪之法,就是悄悄盜取爹爹的‘還魂丹’來救莫愁一命。在回往魔界領域萬惡窟的路上,蕃靈仙心中盤算著如何盜取‘還魂丹’。

薛楓在一旁聽的很是仔細,沒想到在江湖上號稱魔王塵封的冷麵殺手,做事風格卻如此的獨具奇特。都說魔王塵封是殺人如麻的惡魔,如今在薛楓看來,恐怕這個世界上能夠真正瞭解魔王塵封的除雪燕之外別無他人。正當薛楓琢磨至此,忽感耳際疾風來襲,乍眼一看,原是塵封來替妹妹報仇。塵封出手,咄咄逼人,他可是當今青年數一數二的高手,尤其是那把‘月莫霸刀’,就從未聽說霸刀出鞘,未沾人血的傳言。薛楓縱使有‘乾坤玉祭歸’關照,能夠獨當一面,但那也只是略懂皮毛,並未深入,所以此次與塵封大打出手,他絕不敢輕敵。二人憑空大戰一百回合,縱使薛楓全力以赴,也始終不及塵封的‘將空翻印’。就在薛楓中掌跌落之際,有一位黑衣人出手相救,這才逃出生天。

他們來到一個叫‘秋古林’的地方。之所以叫‘秋古林’,是因為這裡楓樹聚多成林,楓葉滿天通紅,這一道美麗的自然景觀,其美那可真是妙不可言。黑衣人立刻為薛楓療傷,尤其看到他那條空蕩蕩的衣袖,黑衣人心中不免有些酸楚,不甚感慨。薛楓竟昏睡了兩個多時辰,醒來之際,卻發現自己的傷勢早已痊癒,而他待在一個陌生的地方。朦膿中他看到有人在桌子前面背身而站,這一場景,倒讓他保持了警惕,頭腦立刻清醒。薛楓翻看自己全身上下,發現真正的‘乾坤玉祭歸’秘籍也已消失不見,當他著急下床尋找時。桌前這人開口道:“著什麼急呀!別怕,‘秋古林’可是老朽的秘密基地,‘天仙神教’是不會輕易找到這兒來的。看來現在的年輕人啊都喜歡多動症,傷勢剛愈也不多注意休息。不就是一本破圖畫嗎?放心吧!沒丟,它儲存在我這兒。”

聽到聲音,薛楓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不過,天下之大,聲音這東西相像的人難免無數,他也就沒怎麼在意。接過這位老前輩手中的書籍,幾經檢視確認是‘乾坤玉祭歸’無疑,這才放下心來。施禮道:“薛楓無心冒犯,只是此書關係甚大,所以才……多謝前輩相救之恩。”說著薛楓便有跪下拜謝之意,不料被這人及時轉過身來阻攔,他道:“不用相謝,你體內本身就有‘乾坤玉祭歸’神功護體,根本就不用老朽救治也能完全自愈。”

當薛楓抬頭,出乎意料的是,原來眼前此人正是三年前曾砍下他手臂的一劍天,對薛楓來說這可真是意外驚喜。沒想到他落難至此,居然還能碰到師叔一劍天。薛楓從一劍天的眼神中似乎看到了深深的自責和淡淡的憂傷,薛楓道:“師叔啊!真沒想到你還對三年前之事耿耿於懷。你可知當年透過那次交戰,我薛楓雖然痛失一臂,卻也認清事實,師叔你並未受仇怨所侵蝕,我們大家都很欣慰。往事如風,過了這麼久,我薛楓早就習慣了獨臂生活,師叔你真的無需太過在意。”

從薛楓的言談舉止中,一劍天得知此人心胸海闊天空,將來必定堪當重任。他試探的問道:“薛楓,三年前,老朽砍你一臂,你能不計前嫌,說明識大體、懂方寸、顧大局。如今,老朽若還你一臂,這又該如何呀!”

薛楓以為一劍天是要一報還一報,砍下自己的手臂以示公正。於是急忙抓住一劍天的胳膊,說什麼也不肯放鬆。道:“師叔,這可萬萬使不得。你要是拿自己的胳膊開玩笑,那我薛楓可就真成了千古罪人。讓我從今往後,再有何顏面去以示眾眸?”

一劍天被薛楓這呆頭呆腦的傻正經兒惹的哈哈大笑。道:“說什麼呢臭小子,合著你缺心眼兒,盼著老朽也斷臂不成?”他神秘一笑,閃身離開桌前,突然桌面上出現一條寒冰奇臂,時不時發出淡淡的藍色光絲。一劍天道:“薛楓,還傻站著幹嘛?看看這條‘冰凰神臂’到底適不適合你吆?”

‘冰凰神臂’,薛楓做夢都不敢想。此等神物,在江湖上只是一個傳說,傳說它由一隻神獸麒麟看守,任何人都不得近身半步,否則就此命喪,神獸麒麟兇殘無比,吃人從不吐骨頭。想得此臂者諸多,但似乎從古至今,從未有人親眼目睹。這天上掉餡餅之事砸在薛楓頭上,算是個巧合嗎?薛楓不敢否認。

一劍天見薛楓遲遲不肯動手,他似乎等的有點兒不耐煩。所幸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拿起一把匕首,迅速在薛楓斷肩上劃過。未等薛楓及時反應過來,他那條空蕩已久的長袖早已滑落在地。被一劍天刺傷的斷肩之上滾滾血跡流出,一劍天抓緊用內力逼出幾顆血跡至‘冰凰神臂’之上。待那些血跡被完全滲入,‘冰凰神臂’頓時紅光閃耀,照亮整個房間。一劍天心中狂喜萬分,道:“‘冰凰神臂’,此時不接,更待何時。”聽一劍天一聲令下,‘冰凰神臂’跟自己長了眼睛似的,飛瞬接在薛楓的斷肩之上。

薛楓得此神臂,簡直完美無暇,一劍天正非常自豪目不轉睛的欣賞著自己的成就。只見薛楓突然感覺自己的體內的餘溫與‘冰凰神臂’的寒冰之氣在身體內交織纏繞,隨著血液混亂流走全身,這無疑對薛楓來說是處在水深火熱的狀態。讓他突然接受這突如其來的熱膨冷縮,簡直不可思議。最終因承受不住內心的恐慌和壓力,直接一聲巨喊,沒想到內力雄厚以至沖塌整個楓樹茅屋。一劍天受驚帶著薛楓飛奔而出,薛楓摔倒在地立刻昏厥,一劍天似乎也損耗不少內力以致口噴鮮血。他起身用右手捂住胸口,看著薛楓道:“好小子,老朽這次可被你害慘了。不但心愛的秘密基地‘秋古林’已毀,就連老朽本人也身負重傷,這次恐怕沒有十天半個月的調養,很難復原呀!不管了,還是先找藉口去‘綠飄女俠’的‘孤掌峰’上靜休一段時間再說。薛楓,老朽對你可算仁至義盡了,至於你何時醒來,就全靠自己的造化。好自為之,老朽去也。”話音剛落,便一溜煙跑的不見其蹤影。

半晌過後,薛楓昏昏沉沉的醒來,睜眼卻見白雲在藍天之上自由飄蕩,或幻是天馬行空,或幻是奇珍異獸,又驚奇的發現自己卻躺在一片火紅的楓樹林之中。薛楓感覺自己剛才做了一場奇怪的夢,夢見他陰差陽錯得一劍天相助一臂之力,為他巧接‘冰凰神臂’。當他不經意間觸控到那條空蕩已久的長袖之時,意外發現長袖不見,斷肩之上真有一條‘冰凰神臂’,並時刻發出淡藍色光暈。事隔三秋,薛楓認為自己仍在夢中未醒,此夢荒唐至極,怎可如此迂腐?於是自己扇了一個耳光,本想打醒自己,痛在臉上,卻又感覺是那麼的真真切切。

看著這條‘冰凰神臂’,薛楓簡直不可置信,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他眺望遠處,在半山之間有條水簾瀑布,他正想借著自己略懂皮毛的‘乾坤玉祭歸’來試試‘冰凰神臂’的威力到底有多強大。薛楓快速扎開馬步,閉氣提升內力,強有力的衝出一拳向瀑布打去,只見瀑布水流靜止,瞬間結冰。看到‘冰凰神臂’有如此巨大的威力,想必此番前去‘天仙神教’報仇一定事半功倍。薛楓用眼力巡視四周,除了看見被他毀成廢墟的楓樹茅屋外,始終不見一劍天現身。他了解,師叔一劍天從來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此次不肯相見不是時候未到,就是被諸事纏身。也罷!萬事不可強求,順其自然吧!若是有緣日後自會相見。於是大喊一聲,道:“師叔,待我薛楓報仇凱旋,必定重新還你一套溫馨舒適的小楓樹茅屋。薛楓在此拜謝,我們後會有期。”說完之後便瀟灑轉身。

待薛楓重返麒麟崖時,卻正好撞見莫愁下葬。薛楓及時出手阻止,可笑塵封也是江湖中響噹噹的風雲人物,竟然瞧不出這其中的端倪。莫愁的確是被薛楓的‘乾坤玉祭歸’所傷無疑,但他當時並未下死手。莫愁出招手下留情以薛楓的洞察先機能力豈會不知?自己再怎麼視惡如仇,在理智方面也懂知恩圖報,於是出手相救莫愁。待薛楓伸出‘冰凰神臂’,塵封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江湖傳聞‘冰凰神臂’是何等的聖物,豈能輕易所得?何況守護它的乃是神獸‘麒麟’。塵封先不管方才相救薛楓的那個黑衣人到底是誰?以致他此次離開有何奇遇,只要能痊癒妹妹莫愁,這個人情,日後一定相還。

薛楓上前盤腿而坐,氣沉丹田,閉眼運功,用‘冰凰神臂’來為莫愁療傷。塵封心急莫愁的身體情況,所以根本沒注意到在他們的身後,還有一雙尖銳的眼睛,並帶著雄厚的殺氣在注視他們。

轉眼黃昏斜陽已經少了半邊臉,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啊!夕陽紅暈的微光,映在莫愁臉上,顯得無比嬌豔動人。這時莫愁漸漸甦醒,發現薛楓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直到塵封見莫愁甦醒,迫不及待的來到身邊問安,道:“妹妹,現在感覺如何?有沒有好點兒?”薛楓這才意識到自己嚴重失態,便起身退至一旁。

莫愁調皮的習慣性伸手揪揪塵封耳旁長髮,嫵媚一笑,道:“看把你急的。哥,你妹我有那麼脆弱嗎?不過啊!剛才要不是薛楓來的及時,等你將我埋掉恐怕那可真就有事兒了。哈哈哈……”塵封道:“傻妹妹,哥那還不是心急,想讓你早點兒入土為安嘛!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薛楓為莫愁療傷已損耗不少內力,此刻看著莫氏兄妹二人團聚,他也喜笑顏開,準備離開之際,又聽到莫愁道:“薛楓,多謝你的相救之恩。”

正當薛楓準備回應莫愁先前手下留情,這次只當一報還一報,從此互不相欠之際,卻意外的聞到一股刺鼻的異味,便頓時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敏銳的發現了藏在背後的那雙眼睛,先不管此人是何身份,他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覺的藏在附近,可想而知絕非泛泛之輩。薛楓絕不能陷莫氏兄妹與危難之中,於是便想方設法大聲高呼,道:“妖女莫愁,你聽著。天仙神教滅我崑崙派,此仇不共戴天。我薛楓今日之所以救你一命,完全是為了親手為崑崙派眾弟子報仇雪恨之舉。正邪不兩立,他日再見,必定拼個你死我活。”

塵封察覺薛楓似乎話中有話,便立刻巡視四周,果不其然發現有人在放迷煙,情急之下趕緊叫莫愁用衣袖捂住口鼻。待薛楓暈倒後,這人立刻笑著現身,稱讚塵封圓滑機靈,不愧是老江湖。看他那搖頭擺尾,陰險奸詐的模樣,塵封莫愁二人這才如夢初醒,方知此人竟然是丐幫幫主聶深。聶深雖說武功平平,用毒卻是一流,曾在江湖上博得‘毒王閻羅’的稱號。此次奉魔尊之命,專門在這裡逮捕薛楓。塵封聽著那笑聲中充滿了肆無忌憚、陰險惡毒,他恨不得飛腿踢上一腳,來搓搓他那不可一世的銳氣。

夜晚,麒麟崖上明月當空,繁星閃爍。塵封坐在一塊孤石之上,手中緊握一吊鈴鐺,靜靜地仰望星空。不知何時莫愁出現,看哥哥賞月如此入神,這絕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一時興起,她便悄悄奪來塵封手中緊握的那吊鈴鐺嬉戲。道:“哇!呵呵!好別緻的鈴鐺,我喜歡。哥哥,不如送給小妹怎樣?”

塵封道:“別鬧,你知道這鈴鐺從小到大都未曾離開我身半步的。你若喜歡,趕明兒我去集市買一大包回來供你挑選如何?”

莫愁道:“可別,讓哥去買女孩子喜歡的首飾,那可真是難為你了。還記得小時候,有一次我讓你去買胭脂水粉,結果你揹著幾桶顏料回來。還有,我明明喜歡的是鈴鐺,你卻把少林寺的鐘給拆了下來……”

兄妹二人憶起往事,不禁喜笑顏開。莫愁明白塵封的心思,自雪燕與慕容軒離開京城趕往‘蟠龍山’時,塵封便整日茶飯不思,心事重重,幾天下來倒是逐漸消瘦不少。莫愁不忍看著哥哥如此憔悴,她巧言相勸要塵封找個藉口離開麒麟崖,雪燕負傷已有數日,若是在途中遇到什麼困難,還可以相助一臂之力。塵封覺得妹妹言之有理,與其在這麒麟崖之上虛度光陰,倒不如親自趕往‘蟠龍山’,明著製造意外,搞破壞,暗著為雪燕保駕護航。

西風古道之上,不遠處傳來噠噠的馬車聲響。近看,原來是雪燕與慕容軒,他二人倒是悠閒自得,一路之上有說有笑,一邊觀賞祖國的大好河山,一邊過著神仙眷侶般逍遙的日子,且一路平安。雖說一路奔波趕路,馬車沒日沒夜的顛覆個不疊不休,但對慕容軒來說,只要有雪燕陪在身旁,到哪兒都是天堂。他們此時離京城已有成千上萬裡遠的距離,哪裡會知道崑崙山近來兩日慘遭鉅變,‘天仙神教’突然在江湖上崛起,再一次掀起一陣又一陣的風波巨浪。

馬車突然停下,讓慕容軒始料未及,等他掀開窗簾,卻發現馬車已經被眾人重重包圍。慕容軒打趣的喊道:“喂!我說兄弟,你們劫錯道兒了,我們只是恰巧路過,身無分文的,這要錢沒有,要命嘛!倒是可以隨時奉陪的哦!”

有個頭目斜眼兒瞪了慕容軒一眼,他並沒有將此話放在心上。隨手打了一個手勢,便有一群人蜂擁而至。慕容軒目測全場,人數大概在五百以上,雪燕告訴他人多勢眾,智取方為上策,以免勞神費力。慕容軒捷足先登,翻身飛上車頂,閉氣提神,雙手啟用內力,向四周旋轉,瞬間擊起周邊許多石沙,接著張開雙臂,將石沙用內力彈出,一部分烏合之眾被石沙擊中之後紛紛倒地。眼看慕容軒勝券在握,那個頭目不甘心便親自動手,纏鬥之間將慕容軒引出馬車的數丈之外。突然有個黑衣人憑空飛進馬車,眨眼功夫,便劫走了雪燕。慕容軒這才反應過來又是一計調虎離山,可惜自己終究沒有吃一懈長一智。雪燕轉眼消失不見,慕容軒讚歎劫走雪燕那人的輕功之快,絕對遠遠在他之上。慕容軒本想從這幫烏合之眾的嘴裡得到點兒什麼訊息,可當他回頭之際卻發現,這些人死的死,傷的傷,逃的逃。好不容易留下個頭目為活口,但在慕容軒緊急追問的時候,被迫咬舌自盡。慕容軒無奈,只能從黑衣人劫走雪燕的原路之上窮追不捨。

蕃海嘯邀請慕容杯上天山之前,瞎眼諸葛孔四早已算出慕容杯此行必是蕃海嘯精心設計的一場鴻門宴,讓他多加提防,格外小心。

大堂之內,蕃海嘯命人奉上兩杯涼茶解暑,他喝著涼茶,慢悠悠地絮叨:“慕容兄啊!這按理說我們兩家也算親家一場,怎麼也不常來走動走動,套套近乎?”

慕容杯看著蕃海嘯那虛偽的一本正經,偽君子的模樣,不禁想起當年的水冰仙子為情所困……道:“蕃掌門,你也知道,老夫我向來獨來獨往,從不喜與外人打交道,若有怠慢之處,還請蕃掌門莫怪。”

蕃海嘯虛偽的奉承,道:“好說好說,慕容兄在江湖中地位顯赫,老弟哪兒敢怪罪與你。我家小女靈仙未能嫁入慕容府,只能怪她無福消受,強求不得。”

慕容杯按捺不住心中怒火,冒昧失言,道:“蕃掌門,犬子辜負靈仙,其中必有緣由。老夫認為,他們年輕人的事,我們做長輩的還是切莫插手多管閒事,免得傷了這麼多年來之不易的和氣。所謂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現在乃是自由戀愛的時代,年輕人有年輕人的想法,他們有權為自己選擇真愛。”

蕃海嘯聽罷!肆無忌憚的哈哈大笑。他諷刺道:“真愛?哈哈哈……什麼是真愛?這世間還有什麼真情可言?想當初,我蕃浪年輕氣盛,被白挽的美色所迷,後來又為名利迫不得已才與水冰仙子結親,這都是命運的安排,讓我終究有負於她們。直到遇到卓春芳的那一刻,似乎才明白愛的真諦,所以不惜用盡一切手段來得到她。可就算我得到她的人又能怎樣?她的心從來就不在我這裡。所以我恨,恨蒼天不公。如果一個男人沒有了感情做後盾,那麼,成就他一生的必定是無邊無際的慾望和那無窮無盡的野心。”蕃海嘯痛徹心扉,面部猙獰,看得出他的字字句句都是發自肺腑之言。

慕容杯對蕃海嘯的所作所為深感惋惜。當年水冰仙子苦苦哀求,蕃浪(也就是如今的蕃海嘯)還是去意已決,兩人分手後水冰仙子方知自己早已身懷六甲。蕃浪的決然離去讓水冰仙子痛不欲生,從他辜負水冰仙子的那一刻開始,就註定著今生無愛。蕃海嘯與慕容杯終於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兩人撕破臉皮,爭個面紅耳赤,並且最後大打出手。兩人同時用運內力,出掌擊傷對方,各倒一邊。高手過招,最重要的就是拿捏分寸,蕃海嘯老謀深算,狡猾至極,就在二人同時身受重創之際,立刻使出一招少林絕學‘回空掌’將慕容杯的‘十八羅漢掌’頃刻間幻化與無形,最終被他所擒。

雪燕被困一所不知來由的密室,鐵鏈寒冰刺骨,鎖住她的雙手雙腳,感覺渾身使不出勁兒。本想試著挪動一番,誰知自己越是掙扎那鐵鏈居然鎖的越緊。就在此時,突然又有個人同樣被蒙著面押了進來。那個領頭的見雪燕垂死掙扎,道:“雪盟主,若想免去皮肉之苦,我勸你還是別白費力氣,自討苦吃了。此鐵鏈乃是冰封在天山之巔的千年玄鐵所致,你若亂動一分,它便鎖骨三成。縱使你身懷絕技,內力超群,也休想開啟這條寒冰鎖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