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後的夜晚,明月皎潔懸掛與天空。雪燕特意避開晏羿、冥男、宇天三人,換成女裝精心打扮一番,自信滿滿的準備去鏡湖橋邊赴約。卻不知慕容軒在此相等許久,她看到慕容軒那喜出望外之下,欣喜若狂的表情,剎時大煞風景。該死的塵封大壞蛋,自己不來便罷!居然還將本姑娘拱手讓人,拿我當什麼?雪燕頓時氣的渾身青筋暴起,大喊一聲:“塵封,你個烏龜王八蛋,有種別跟本姑娘玩陰的。我恨你,塵封我恨你,聽到沒有啊!”

經過一番強烈辯白,慕容軒對雪燕的身份總算絲毫未起疑心,大吉大利,雪燕終於逃過此劫。塵封隱身在不遠處的竹林後面,見到雪燕順利脫險,微微一笑,轉身離去。

一天一劍天身穿白衣長袍,手裡拿著青龍寶劍,在街上邁著瀟灑的步伐大搖大擺地行走,欣賞著形形色色的方土人情,毫無顧忌。自從那天雪燕以‘乾坤玉祭歸’打贏江湖逍遙郎慕容軒後榮登盟主之位,就有人計算著,既然失傳多年已久的‘乾坤玉祭歸’能奇蹟般的再度現身,想必與‘乾坤玉祭歸’齊名的青龍寶劍也不會莫匿太久。因為青龍寶劍不僅僅是神聖的象徵,它在眾兵器中堪稱首領,不管遇到任何的神兵利器,都能夠削鐵如泥。在這居心不良之人其中,天山派的蕃海嘯當居首位。他暗中將自己手下各弟子全部分散在京城的每一處大街小巷,只為等那青龍寶劍的現世。

有眼睛比較尖銳一點的人,發現此刻青龍寶劍就在一劍天身上。只是有些事他們不解,記得當年一劍天被他師兄慕容流冰廢去武功之後,就不知去向。似乎人間蒸發一般,誰都不知道他去了哪裡。但這些不屬於他們這些小兵小將所議論的事情,還是回山稟報掌門的比較好。

不多時,訊息很快傳到蕃海嘯的耳朵裡,這讓他非常高興。但憑著弟子們說詞,頭頭是道,蕃海嘯感覺出此事也非同小可。當年一劍天的武功全廢這事兒不假,但這麼多年他要想虔誠修煉伺機報仇的話,絕對可以超越以前百倍,甚至千倍。他再三斟酌,覺得還是派自己最為親信的大弟子胡峰奇前去找薛楓協商,這畢竟與他們崑崙派也脫不了干係。

胡峰奇見到薛楓,一些所謂的江湖禮節過後,來到一處秘密之地進行商談。首先以神秘的口吻激起薛楓對這件事兒的重視程度。道:“薛掌門,青 龍 寶 劍……現世了。”

薛楓很是吃驚,沒想到自己的推測會這麼快就被應驗。自那次雪燕問完關於青龍寶劍之事,他就一直在留意。只有‘乾坤玉祭歸’與青龍寶劍同時擁有,才是真正的武林盟主。而雪燕如今,也只能算是一個代理盟主吧!他也很想早日為雪燕全力尋找,好讓他真真正正地當上武林盟主至尊。但此事也不能太過張揚,只好私底下一有時間才去查詢有關青龍寶劍的下落。聽到胡峰奇之言,他確實又驚又喜,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哈哈哈……急忙詢問情況,道:“什麼?青龍寶劍現世!在哪裡?你又是怎麼知曉?”

胡峰奇一臉賊兮兮的樣子,耍出了他的小滑頭。毫無遺漏的將他所知道的全部道出,道:“不瞞薛掌門您說,自雪盟主登上武林盟主之位以來,我就一直忙活著尋找青龍寶劍……”突然見薛楓“噢!”了一聲,又連忙解釋道:“不是!薛掌門您別誤會,我這不是想為雪盟主送件禮物嗎?”

薛楓的態度顯然來了個大轉變,鎖緊眉頭。因為他心裡非常清楚,就算雪燕現在擔任著盟主之職,天下之大,臥虎藏龍的實在不好說。更何況胡峰奇是什麼人,他也不是沒有耳聞過。道:“雪盟主從不受賄,這你又不是不知道。行了,越解釋越糊塗,還不如不解釋。我只想問你,青龍寶劍在我師叔一劍天的手上,你是從哪裡得來的訊息?”

胡峰奇雖然面上對薛楓恭恭敬敬,但心裡不知想著什麼企圖。你身為崑崙派掌門有什麼了不起,在不久的將來還不是要歸附於我們天山派。強忍自己嚥下這口怨氣,他也顧不上那麼多,將聲音又提高了一半,彷彿要讓全天下的人都聽見。道:“一劍天手拿青龍寶劍乃是我親眼所見。在大庭廣眾之下,寶劍奇出,分明是笑我武林無人。雪盟主怎能咽得了這口辱氣。薛掌門,同為雪盟主效力,只要您一點頭,我等就算赴湯蹈火,也在所不惜。”

薛楓思索片刻,認真的分析著:當年師叔與師父一起失蹤,青龍寶劍也隨之不見,難道是師父的意思?從此他們一起去隱居修練,再不過問世事!這次讓師叔帶寶劍重出江湖,莫非師父是想讓劍天師叔來擔任武林盟主?好還當年欠下的恩情。

胡峰奇一直很仔細地盯著薛楓臉上的複雜表情,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再次開口道:“ 薛掌門,你應該知道,當年的青龍寶劍,並非遺失,而是失竊。你不要因為一劍天是你師叔,就不忍心痛下殺手。這樣既是對雪盟主的不忠,也是不義。雪盟主對咱的好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雖然任性、豪爽,但對於武林而言,眾英雄皆服。你若不為雪盟主奪下這把寶劍,那就是你別有用心,有反叛之意。”

話說到這個份上,薛楓不得不怒。他再不羈,還不至於像某些人那樣打著為武林盟主尋寶劍的幌子,給自己謀福。怒道:“胡峰奇,就算我再不羈,一個崑崙派掌門還輪不到你來教訓。士可殺,不可辱。就憑你這句話,我現在就可以殺了你。信不信?”說著拔劍直逼向胡峰奇的喉嚨。

胡峰奇根本不吃他這套,連躲都沒躲一下。因為他清楚地知道,在盟主宮殺人,還輪不到薛楓這個小小的掌門人;再說他又不是嚇大的,好歹自己是天山派蕃海嘯的坐下大弟子,殺了他,天山派絕對與崑崙派反目,到時候別說對他們兩派不好,就連雪燕這個武林盟主也為難的不知所措。武林中最忌諱的就是各大門派之爭,別說讓武林盟主頭痛,又不知道要死多少無辜的人來為之陪葬。正因為他們都怕了這樣一盤散沙的武林,所以要找一個才、智、武樣樣出眾的人來維持秩序。如果就為此一個小小的誤會而再次引起江湖紛爭,那這樣也太不值了。

胡峰奇輕蔑地一笑,道:“薛掌門,你仔細想想。如果換做是你,兄弟之間情同手足再到廢你武功。幾十年的成就,你能嚥下這口氣?一劍天明知道青龍寶劍乃武林至寶,還要冒死盜取,他目的何在?”

薛楓不以為然,將劍從胡峰奇喉嚨前抽了回來,道:“劍天師叔他不是這種人,豈會如此犯糊塗。”

胡峰奇繼續狡辯著,吼道:“這麼多年過去了你清楚他的為人嗎?換做是你,難道你甘心就這樣忍氣吞聲下去,一輩子做個窩囊廢?說實話,當我看到一劍天拿著青龍寶劍在大街上走的如此瀟灑,如此的理直氣壯。起初我也不信,但不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薛掌門,時過境遷啦!世事不可能盡在你我的掌握之中的。他雖然貴為崑崙派前輩,但只要破掉此江湖規矩,就為江湖所不容,你更不可徇私枉法。話已至此,你們崑崙派不去,那這個風頭只好由我們天山派出了。蕃掌門的意思我已經帶到,去還是不去,薛掌門你自己好好斟酌斟酌。這其中的利害關係,想必你比我們誰都清楚。”

薛楓想:這胡峰奇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前幾天雪師弟不是還問過關於寶劍的事情嗎?只是我不太明白,天山派為何要躺進這潭渾水?莫非、莫非打著效忠的幌子另有目的?不,不可能。哎呀!別以小人之心奪君子之腹。恩恩怨怨何時了,若往好處想,如果劍天師叔肯放下恩怨,獻寶再度加入我崑崙派,那不是兩全其美嗎?哈哈哈……於是開口道:“既然如此,請轉告蕃掌門,崑崙願與天山合力,討奪寶劍。”

胡峰奇的臉迅速變的殷勤,笑的非常憨厚。稱讚道:“好,這才是我欣賞的薛掌門,識大體。哈哈哈哈……”笑著轉身後,大踏步的離去。

一劍天猛然間停住了腳步,感覺正前方氣勢不對,有股不祥之兆立刻湧上心頭。抬頭一看,前有天山派眾弟子擋道,後有崑崙派眾弟子攔截。看來今天又有好戲上演了。一劍天哼了一聲,用幽怨的眼神看向薛楓。這一看不要緊,結果還把薛楓嚇了一大跳。

在趕往此處的路上,薛楓曾經想了很多次一劍天的面容。想想自己小時候見一劍天時,雖然只有四五歲。依稀迷迷糊糊的,但大體上,他能想象得出來。可如今,站在他面前帶著青龍寶劍的,卻是……他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於是努力地將頭搖了一下。再度看去,很難預料,事實告訴他的確如此。薛楓有點兒結巴的說道:“怎麼,怎麼是你?”

一劍天反問道:“怎麼?很驚奇嗎?我還以為是誰?原來都是些手下敗將而已。今天都想來送死啊!好,待會兒就成全你們。”

薛楓看到一劍天這般豪氣十足的模樣,真的很欣慰。還好師父當年沒有……這下他自己都不知道是該慶幸呢還是失望,反正有種說不出的激動。道:“原來你就是劍天師叔?你真的是劍天師叔?你真的是劍天師叔?”

一劍天看見薛楓如此煽情,不由發怒。就算不失君子風度,也感覺自己有點看走眼,想不到崑崙派的下任掌門,卻是如此的不堪。道:“住口,什麼師叔。我從來就不知道自己還有個師侄,別在這裡給我假猩猩。說,叫得這麼好聽,目的何在?”

薛楓看一劍天態度如此堅決,緊閉雙眼他都能感覺到他的怨氣至今未消。不過這也不怪,誰讓師父以前確實做得有點過分。只是,他不想一劍天就此沉淪,誤入歧途。究竟自己該怎樣做,才能在深淵邊上拉他一把呢?薛楓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思索片刻。

胡峰奇又在另一邊大聲喊道:“一劍天,交出你手中的青龍寶劍,我們可以留你全屍,不然……”

一劍天轉身看向胡峰奇,只見在他的眼睛裡充滿了邪惡與奸詐。冷笑道:“哈哈哈,簡直笑話。連小盟主都不是我對手,就憑你,也想掀起風浪,這未免有點太過可笑。”

胡峰奇最難忍受的就是別人貶低自己,吼道:“好,我倒想看一看,這名揚江湖的‘四劍客’到底有多大本事?”他趁著雙方還沒開戰之前,又向薛楓喊道:“薛掌門,你還在猶豫什麼?這次你就好好的看清楚,你所謂的師叔,嫉惡如仇。看別人若霄雲,視你如糞土,哪會是什麼俠者風範。天山派的弟子們,直接衝上去,搶奪青龍寶劍。”

胡峰奇一聲令下,天山派眾弟子首先一擁而上,猶如百萬雄獅般。聲勢震天,他們準備速戰速決。薛楓眼睜睜看著這麼多人,圍住一劍天一擁而上,他們是在決戰一劍天,以前那個可敬又可親的師叔。自己不能上前幫忙也就算了,反而還要與別人合起來一起對付他,這於情於理怎麼說都說不過去呀!

這麼多年過去了你清楚他的為人嗎?換做是你,難道你甘心就這樣忍氣吞聲下去,一輩子做個窩囊廢?說實話,當我看到一劍天拿著青龍寶劍在大街上走的如此瀟灑,如此的理直氣壯。起初我也不信,但不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薛掌門,時過境遷啦!世事不可能盡在你我的掌握之中的。他雖然貴為崑崙派前輩,但只要破掉此江湖規矩,就為江湖所不容,你更不可徇私枉法。話已至此,你們崑崙派不去,那這個風頭只好由我們天山派出了。蕃掌門的意思我已經帶到,去還是不去,薛掌門你自己好好斟酌斟酌。這其中的利害關係,想必你比我們誰都清楚。”

薛楓在這個情況危急時刻,偏偏難以抉擇,他在信與不信之間徘徊。看著今天這個大開殺戒的場面,真不忍心。見此情形,他們崑崙派二弟子卓一,看看大家都淳淳欲動的樣子。忍不住大聲提醒道:“大師兄,大師兄,天山派眾弟子快頂不住了。你倒是先開口說句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