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畔有口難辯:“誰偷你衣服了,我就是做痴人,可也看不上你這床上粗漢。”

“床上粗漢?”

“對啊,姑娘睡覺視被褥如仇敵,翻滾鬥狠,我可消受不起?”

令狐慧怡俏臉刷一下紅了,扭捏不知道說什麼,不過很快鎮定,穿上衣服,白了他一眼:“還有呢?”

“還有?那多了去了,鼾聲如雷,口水如絲,雙手如鉤,雙腳如輪,頭髮散亂,還胡說亂說……”

高畔如數家珍。

令狐慧怡笑了:“高公子觀察本姑娘還真是仔細呢,不會是喜歡本姑娘吧。”

這句話將高畔嗆在了原地。半天才回道:“我已經訂婚了。”

令狐慧怡已經起身,走近他,挪揄道:“有何憑證?”

高畔道:“有我太太太太太爺爺的婚書。”

令狐慧怡故意一把扯開他,笑罵道:“我呸,登徒子,就知道騙女孩子玩兒,你太太太太太爺幾時見過你,沒個正經的。”

高畔撓撓頭,心中頗喜:“簡神凝,你小子這招還真好使。”

令狐慧怡出了耳房,見他認認真真吃了藥,心中甚喜,走到庭院,深吸一口長氣。回頭對跟在身後的高畔道:“你多穿點衣服吧,身子剛好,別又復發了,我可不想照顧你。”

高畔道:“沒事。”

令狐慧怡懶得管他,回頭故作姿態道:“本姑娘餓了,本姑娘要洗漱,本姑娘才不是粗漢子。”

高畔淺淺一笑:“哪有哪有,姑娘美玉無瑕,方才是我唐突了。”

令狐慧怡心裡很是受用這句話,回頭走向高畔,衝著他笑。其時太陽躲在令狐慧怡身後,高畔逆光而觀,令狐慧怡頭髮被染成金色,面龐燦如朝霞,幾如仙子,高畔不由看的痴了。

她一聲暴喝,拉回他的神遊天外:“喂,高畔!”

“啊……怎麼……怎麼了?”

“你叫高畔?”

“對啊。”

“字什麼?”

“字麟德啊。”

“好,高麟德,你娶媳婦了嘛?”

“沒有。”

“為啥沒有?”

“額……家裡來人說過幾門親,父親都沒答應。”

“那你是答應了嘍?”

“沒有沒有”,高畔如臨大敵:“那幾個女子,除了衛家那姑娘,其她人我見都沒見過。”

“衛家那姑娘是誰?”

“自小一起瘋大的,實在是下不去手啊。”高畔態度極其虔誠,令狐慧怡涼他不敢胡說,擺擺手道:“去吧去吧,麟德哥哥。”

高畔悻悻然離開,剛走沒幾步,令狐慧怡忽然叫道:“高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