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侍?”

殷水流放下手中的簡牘。

旭日在外初升,望見在室內不敢入席,稽首在地道:“將軍若允之,實是小女之福。”

女原在父親身側怯怯地螓首微仰,她的腰肢本就細如斜柳,稍稍把身段曲線展開少許,便可見到那份惹人注目的纖細。

而今他們父女已無後路,將軍一念之間,便可決定他們父女生死。

女原不是女約,作為庶宗之女,她自小便知道。

純真。

是她不應當有的東西。

殷水流望著坐在他左手下席的冉赴道:“此女如何?”

冉赴心裡自是不以為然的,女人再美,又怎及此時站在他身後的豎人厘,不過也正是如此,他方能在君上面前無所顧忌地看得仔仔細細,給出他的評價:“望族長之女甚好。”

左手次席的巖建默不作聲,對望見的獻女之舉大是不爽,心中暗罵對方厚顏無恥之餘,不禁把目光往女兒那裡望去。

女嵐依著他的教導,正乖巧地坐在將軍身側。

她與將軍是同席。

依照商殷之禮,此為大婦之位。

殷水流讓望見父女起身道:“若是不怕委屈了,便讓你這伯女來本將軍身邊做個家管事吧。所謂家管事,便是代本將軍治宅中事宜。”

這與望見料想當中的有些差距,不過將軍如此好色,女兒如此美豔動人,日日與將軍作伴,遲早會被將軍吃得皮包骨頭都不剩下。

當下與女原一同叩謝道:“謝將軍。”

腳步聲由遠而近,殷水流讓望見父女一同入席,有人在外稟告道:“主上,叔約到了。”

沒有資格入座的豎人厘身體一顫,眼睛早已往門口處望去。

女約步入室中。

“坐!”

殷水流只瞥去一下,指著右邊席位,便又拿起几上的木簡。

女約面無表情,滿室眾人,她也只看去主席上的猙獰面具一眼,不言不語地入席坐下,便如一具沒了半點生氣的空殼。

女原眼眸當中的異彩一閃而過,那和憐憫、同情截然無關。

豎人厘滿眼痛苦,股後火辣辣地疼痛現在還能感覺得到,這種被賊人強迫的無力反抗在此時強烈提醒他,女約昨日受到的苦難只會比他多,不會比他少。

這些賊人。

豎人厘不敢去看那個猙獰面具,扭曲地表情卻在面上浮現,只是以他區區一個候補撲火卒的身份,又有誰人有興趣去打量他幾眼。

“吃!”

殷水流捧卷閱讀,那是望氏所載之秘,多和其他氏族相關。

旁人都應唯,女約暗中咬牙,知道殷水流此句只針對她一人,她雖不出聲,卻不得不屈從於殷水流的淫威拿起匕筷。

饔食。

她在房中都不想吃食,又怎會來此處出席這種所謂的食宴,便在她拒絕時,一個血淋淋的耳朵被送入房中,頃刻間便擊潰她的所有負隅頑抗。

“他為何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