鵲巢鳩佔的鄉宰之室中,殷水流揮手讓賊鑑辭別出外。

沙盤地圖上,壺口之外,是岱鄉。

“主上。”

冉赴奉命而至。

門扉開啟時,殷水流瞥去外面一眼,見著了他點名要來侍寢的女約,正要收回目光時,略有些詫異地道:“他是何人?”

女約被幾名集氏女抬著入室,放到榻上還在咒聲不斷,更知事情不可逆,絕望中尋死的念想漸起。

冉赴身後,還有一個少年,那是豎人厘。

殷水流讚道:“好個美人。”

美人在商殷並不侷限於女性,男人同樣可用這兩字,殷水流的昔日名聲裡便不乏殷氏第一美人之稱。

冉赴讓豎人厘和他一同行禮,以他慣會的阿諛模樣道:“主上,此人單賤之名為厘,是此次望氏新近挑選而出的撲火卒,僕人見他機靈懂事,想讓他在僕人身旁……”

什麼機靈懂事,一副美姿容,對於冉大夫可言,可勝過一切。

“可!”

不等冉赴說完,殷水流便允了。

瞥去榻上的女約一眼,殷水流往前踱去幾步,猙獰面具不過稍稍微垂,豎人厘藏於暗處的拳頭上便盡收眼底,其上青筋滿布。

“你好生教導,若是可堪大用,本將軍將親授功法訣要,委他以軍中要職。”

“謝主上!”

殷水流揮揮手,讓冉赴帶著豎人厘退去。

女約在榻上臥出山河般起伏的曲線,門徐徐合上前,豎人厘朝內窺來最後一眼。

殷水流將袖中的黑布緩緩取出,對豎人厘的不甘和掙扎全無興趣,一副心癢難撓模樣的冉赴,讓殷水流往榻前走去之際,口中吐出四個字。

“色令智昏。”

室內一聲嬌叱。

女約手腳剛得自由,渾圓筆直的腿股曲後躍起,纖手成拳凜然成風,朝著猙獰面具的主人當頭打去。

黑布隨意往前一拂,盪開的一角吹去風勢,以柔之又柔的力道捲起纖手。

只是這一下,女約便完全承受不住。

啪嘰。

拳頭上對方的脈力迫來,女約重新滾落到榻上,就如一隻小小牝獸在萬獸之王面前的掙扎。

“倒也有趣,商殷小氏之女修煉丹田通脈之術的甚少,你竟偷修到了人脈三十八,倒也是天資了得,可惜你身在商殷小氏,而不是在子姓氏族,不然武道成就定然不凡。”

猙獰面具後那令人作嘔的沙啞聲音響起。

女約右足橫掃過去,轉瞬便驚呼一聲,裹著足襪的腳踝盈盈一握正給對方擒在手中。

“生得真美,你可再繼續掙扎,我解了你的捆脈繩,便是讓你掙扎的。”

手摸到腰肢。

女約發出一聲響徹院落的驚叫,這個人不是未來夫郎岱嚴,而是卑鄙無恥的盜首。

豎人厘縱是控制著,也禁不住在腳步微頓時,把藏在袖中的右手指尖掐入掌心。

他雖是隸人,年已十八,在女主人女原的有意指示下,早已在其他鄙隸之女身上知曉了人事,怎會不知女約在室中發出這聲驚叫過後,遭遇到的是會是什麼程度的凌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