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冉赴在廊燈的照耀裡,對豎人厘的眉眼越看越難自禁。

眼前人雖不及君上,亦算是少見的美人了,便是在妃衛國人中,也少有美人能勝過他的混血之美,直讓冉赴恨不能兩人當即滾入一榻。

“沒沒……”

豎人厘垂下眼簾,暗中的下唇險些給他咬出血來。

女約的一聲聲受辱,對他而言便如一把把劍尖直刺心口,刺得他鮮血淋漓。

“無論主上做任何事情,切莫在私下議論。”

“唯!”

給冉赴親熱的挽著肩膀,豎人厘抗拒不得,只是內心有團火焰,漸漸燃起之後再難熄滅。

此為對主異心。

“想要自盡是麼?”

淚如斷線珠,女約左右掙扎不開,情知清白將失,一時性烈便要尋了短見時,猙獰面具的主人好似早知她要如此一般。

秀美無暇的玉頸被對方一把掐著,那沙啞聲音宛如從九幽之地而來:“你要自盡,我不止不會攔著你,反倒會助你一臂之力,更會為你準備殉葬之人,以一日而殯,一月而葬之禮為你送行。”

對方說罷,五指鬆開,將女約將要窒息的力道撤去:“這些為你陪葬的人,若是選了外人,怕是你會認生,那便選你族內的姊妹好了,你那個一母所生的妹妹季戚,我見過她,當真是天真可愛。”

女約哪堪如此受脅,尖叫連連地道:“你這惡賊,你不要去傷她們!”

面具主人的指尖從頸上滑落下去,女約又踢又踹,方才的自盡念頭卻給嚇得消散許多,又聽到面具主人輕笑道:“你若是不要求我幫忙,我又怎麼會去傷她們,你痛痛快快一走了之倒也罷了,你的姊妹走的時候可不會那麼好過,本將軍也不忍心,因為剝皮之刑……”

不過是將殘忍處死望氏淑女的手段說上幾個,女約便已在室內崩潰。

黑布纏著她的眼眸,讓她陷入到黑暗裡,彼此武道修為的巨大差異,讓她對於接下來的厄運再沒一點抗拒能力,只有其音悽如布穀啼血,久久不曾消去。

盜首以她族人性命脅迫,從此她便是這個賊人身旁的一具行屍走肉。

“叫夠了麼?”

女約看不到猙獰面具,不止是因為黑布遮眼,更因她揹著他。

她聲音稍斂,那沒有半點感情的沙啞聲音再度從耳後傳來:“你若是叫夠了,那我便開始了。”

頸後一指戳來。

女約本就不能見物,給對方戳暈前,微微有些驚疑,旋即便墜入到真正的黑暗裡。

不知道時間過去多久。

黑布揭開,黑暗還未去,黎明還沒到來。

女約醒來後便感覺周身疼痛難耐,好似身上給人錘過無數拳,她不想去看那個猙獰面具,手腳已得自由,她也沒有多加動彈。

殷水流讓狼牙卒安排幾個集氏女進來,他整理完鎧甲,在出去前回首:“想來你已經殺死了以前純真的自己,我是否應當向你道賀,因為你獲得了你的新生。”

腳步聲消失在門外,女約呆滯地望去一眼,哪裡還能見著半點黑甲紅襟,只在門口處看見一滴血。

女嵐已經酣然在夢鄉,榻上何時多了一人,她都不知,直到天明來臨前,她在迷迷糊糊裡醒來,才發現那是將軍。

殷水流和衣而睡,在她睜開眼眸的時候,也偏過頭來。

“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