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陰禁地裡屍骨險些能堆積成山。

與岱氏交好的各方賀客,因為北鄙匪禍之故,攜禮而來的氏族使者,最少都帶有兩、三百人數的武卒。

以岱豐之名邀客議事,由岱填出面,沒有一人起疑,進入太陰禁地的結果,盡數都死在狼牙棒下。

肥皂厘手持青銅劍,在其中殺了不下百人,渾身血跡斑斑,讓殷水流不由讚許道:“待你人脈百道之時,我便賜予你榮耀之甲。”

岱氏莊園裡的岱氏大宗已經死傷殆盡,岱填在黑幕降臨時,哆哆嗦嗦地與其他兩個族奸站也站不穩。

王刺持著火把,殷水流在太陰禁地的墓地裡,揮手讓王刺離去。

掘人祖墳,在商殷而言,實在是損德之至。

這事,他一人來。

“你們岱氏一族,我如若不死,便不會留下一個活口,連同你們五人在內也不會例外,我原本打算著讓旁人來送你們,譬如與你們不睦的望閣員,後來想想又覺得不妥,還是我自己來為你們送行……”

夕照劍在月色裡森寒泛芒,岱填三人頓時面無人色,知道岱氏亡族在即,他們幾人在殷水流面前已經沒有半點利用價值可言。

遠處火光大作,以狼牙卒為首,盜首卒為輔的五百多人,正在奉命縱火屠殺。

邑中的鄙隸之民已被驅趕到安全所在,在邑中屠殺沒有結束前,膽敢違命妄動逃竄之人,與岱氏族人一併論處。

“為何要……”

夕照劍輕飄飄割過,出聲求饒的岱並便再無動靜。

“如若不是岱司徒如此相助與我,我不會與你多說半句。”將鬼面揭下露出真容,夕照劍又帶走一條人命,岱填已經在倉皇逃竄。

“不要害怕,我會讓你走的時候沒有多少痛苦,因為你由生到死的間隔,會快到讓你沒有多少感覺,而這便是我的《厥陰劍術》。”

岱填再是如何逃竄,殷水流仿若鬼魅的聲音一直在耳旁,直到夕照劍尖刺入他的咽喉,方才結束他的所有無謂掙扎。

“殺你的人,是汙妖君殷水流。”

掘開第一個墳墓,裡面的陪葬之器,與殷水流料想當中一樣的僭越違制。

他一一細細檢查,連屍骸也不放過。

“果然在此。”

待到第三個墳墓時,裡面除了陪葬品,墓穴主人的屍身未有一絲一毫的腐爛跡象。

岱氏的傳承之秘,便在這種屍身之上。

蠅頭細字的商殷九篆密密麻麻刻在屍皮上面,殷水流湊近辨認,看完便大失所望,這是殷氏秘術《星火六擊》,殘存的十成當中只有一成。

如此一一掘墳而辨,除了《星火六擊》,還有完全無法修煉的《鎮山河》殘篇,等到第一個三陰秘術的屍首出來時,上面所載不是他已經修煉過的厥陰,也非他已經到手的太陰,正是他掘地三尺也要得到的少陰法門殘篇。

“難怪岱氏沒有修煉少陰之術,開篇的生死關便處處不整,這如何能讓人修煉過關。”

武學修復令不能如此直接就地修復,殷水流需得將這篇少陰訣要撰寫到簡牘上,由武學修復令辨別法門的殘缺情況,倘若此篇少陰法門的完整度到只有原版的五成不到,一枚武學修復令無法完全修復,僅能恢復到原版的七到八成。

“不知道這篇的完整度是多少,待我全部掘開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的少陰殘篇。”

火勢在岱氏之邑中熊熊燃燒,照耀得半天紅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