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次日天明時,再一把大火下去,包括太陰禁地在內的所有岱氏建築物被一焚而去。

此次岱鄉搶劫所獲甚豐。

殷水流端坐在襜車裡,簡牘上掘地而來的少陰訣要已經即將寫到尾聲,對於身後的岱氏之邑再無多看一眼的興趣。

所有岱鄉的鄙隸之民被盜首賊卒驅趕而行,有戰馬馳騁來回督促的狼牙卒,手拎著岱豐等人的頭顱,再將幾個賊眉鼠眼的鄙隸之民一棒打殺,以五百多人驅趕數萬人,在逃跑一人便要株連百人的血腥政策下,一路之上無人敢於妄動一二。

“見著我便欲言又止的,可是有什麼話要與我說麼?”

白狐在車內搖著狐尾,不時在昏睡的女約身上躍過,又竄入到殷水流懷中,再拿狐口迎著衛子夫遞來的肉食。

衛子夫不識字,哪裡知道殷水流在寫些什麼,她自上車來,便一直猶猶豫豫,待到殷水流如此一問,方才怯怯地道:“主上不在館舍之時,有一位武道修為好生可怕的妃姓先生來找過下妾……”

“她找你何事?”

殷水流持筆撰寫的右手微微一頓,並沒有多少驚奇流露而出。

“先生不讓下妾與旁人說起此事,便是主上也不行,下妾卻不想有什麼事情瞞著主上,便是給先生知道了,就此收回了傳與下妾的妃姓族術,下妾也不想……”

衛子夫緋紅蔓延面頰,還不及說完,殷水流打斷問道:“妃姓族術?”

衛子夫點頭道:“先生說她是妃姓之女,只是下妾不知道先生為何斷定下妾也是青丘之後,先生說下妾流落在外,與祖傳之術本來再無修煉之緣……”

殷水流抬眼望來:“她傳與你的是妃衛青丘之術《衛風》?”

衛子夫驚喜道:“主上一猜便中了,先生說與下妾相見便是有緣,又道下妾生得……便贈與了此術……”

她不好將外君對她姿容的讚美在殷水流面前道出,帶著些忐忑不安地詢問道:“主上,先生所授之術,下妾可否能修煉?”

殷水流寫完最後十三個字,凝視簡牘上面的少陰殘篇,不置可否地道:“這是你妃族的列侯級法門,歷來只有妃衛公室可以修煉,你是公子無殤之後,倒也有資格承襲此術。”

衛子夫歡喜道:“主上是答允了麼?”

殷水流把鬼面偏過來,仿若在看著稚嫩時代的外君,平靜地道:“你可知你與她的這次相遇,到底對你而言意味著什麼麼?”

修煉《飛蛾》的衛子夫將會死於她風華絕代的最美之時。

而她又如何能知。

外君卻可窺出一些她生機燃燒的端倪,更能以神紋之術阻住這種燃燒的趨勢,任是衛子夫再如何修煉,也休想再在《飛蛾》裡有絲毫寸進。

“主上。”

衛子夫懵懵然,不知道如何回答。

殷水流帶著一些疲憊,將外君的身影在腦海中驅走,說出他的同意道:“你若是有天資可以修煉你族的祖傳之術,便是為此消耗我大量精糧資源,我也會一一讓你如願。”

他不知道外君為何如此,但是他的嫡長子需要一個與他母親相似度很高的母親。

衛子夫在車上磕頭拜謝,白狐也有樣學樣。

武學修復令開始檢驗少陰殘篇的完整度,殷水流輕聲說道:“你與畫狐休息一會。”

兩指點去,衛子夫和白狐齊齊倒在車內失去知覺。

武學修復令在提示:該篇《少陰訣要》完整度百分之五十三,可以使用本令修復到百分之百,編號六六六六六六是否選擇即刻修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