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月勾又豈會離開?就算死他也要死在衝鋒的路上,絕不能是背對北蠻。

而元天吉還想再勸,只聽到高月勾大聲喊道:“快走!”

元天吉嘆了一口氣,掉轉馬頭,大聲喊道:“隨我撤退!”

而在戰場之外,有兩位風塵僕僕之人,一人帶著雕花面具,一人骨肉如柴。自然是聽從慕劍清之言前來的廣知南,與那不得不來的苟理。

苟理望向前方,他說道:“沒想到北蠻與大奉竟然不相上下。”

“呵呵呵,可不是不相上下,你再細瞧瞧。”廣知南眯著雙眼說道。

聽到廣知南所言,苟理郵向前方望去,正巧此時,元天吉爭打算帶兵退走。他搖搖頭:“這場戰事,倒是大奉略遜一籌。現在便已經打算退走了。”

“這並沒什麼奇怪之處。這裡乃是平沙洲,地勢平坦,最適合北蠻的騎兵衝鋒。大奉以士卒居多,如何能擋住這麼多北蠻的騎軍?只是沒想到,北蠻的領兵之人倒是有趣,竟然帶著全軍齊上。”

“大戰難道與人交手不是一樣?自然是有多少本事用多少本事。”苟理說道。

“小子,你眼窩子太淺。看來對打仗一無所知。先不說大奉,單單是北蠻就有十餘萬。這麼多人馬,這小小的平沙洲又如何能裝得下?如此擁擠,就算是北蠻皆是鐵騎,怕也會自縛手腳。更何況,大奉也有十萬大軍。如此交鋒,應該對北蠻不利才是。”廣知南淡淡說道。

“那為何,現在竟是大奉連連後退?”苟理雖然聽的明白,但眼前所見可和廣知南說的大相徑庭。

廣知南說道:“你可聽說過劍走偏鋒?”

“是又如何?”

“這就要說北蠻領兵之人了,不知他是有意為之,還是無心之舉。想必大奉主帥也以為北蠻不會全軍突擊。但北蠻偏偏就這般做了。雖說在此洲之上,多有掣肘。但北蠻還是憑著他們的狠辣之勁,將大奉大軍衝散。”廣知南笑著搖搖頭說道。

他看了一眼遠處,接著說道:“既為士卒,最怕的便是如此。一旦被衝散,那麼就算三四人也難以抵擋一個北蠻鐵騎,所以,北蠻才會佔了上風。”

“原來如此。”苟理心中頗為嘆息,雖然他沒想過什麼保家衛國,但若是大奉能打敗北蠻,倒是一件好事。

畢竟只有如此,北蠻才不能南下,而中原不會有戰火。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事已至此,看來大奉只有暫避鋒芒,等到休整一番,才好再與北蠻一教高下。

“現在大奉想走,可晚了。”廣知南一抖袖子,手上出現一把竹笛。這把竹笛,正是雪清交給廣知南的,是雪初的遺物。

雖說是雪初的遺物,但這把竹笛卻是廣知南當年送給雪初之物。他看了看手中的竹笛,面色清冷,隨即將竹笛放在嘴邊,輕輕一吹。

一聲聲悠揚的笛聲飄散在戰場之上。

不過到處都是喊殺聲,卻也無人在意,廣知南要的便是如此,因為他的笛聲,能夠迷人心魄,雖然在這戰場上,威力大減,不過仍是有用處。

高月勾突然覺得腦子一沉,他雖然不知發生何事,但暗叫一聲不好,手中長矛抵在地上,看向身邊。

而蠻牙兒亦是如此,只是他要比高月勾強上不少,此時廣知南看向苟理,苟理無奈搖搖頭,便向戰場衝去。

這廣知南在路上便交代苟理,到了此地,他用魔音擾亂那些人的心魄,而苟理便在此時出手。

其他人皆可不管,一定要殺了高月勾與元天吉。

雖然苟理心中不願答應,可又著實沒有辦法。不過苟理還未曾殺過人,自然看到戰場之上的慘烈,他也心中有了退縮之意。

可廣知南就在他的身旁,尤其容得下他臨陣脫逃?怕是廣知南聽到後,一定會好好懲治讓一番。

而廣知南亦不會只在一旁吹笛,畢竟戰場上的那些士卒可不是什麼長袖飄飄的舞者。苟理一頭扎進大軍之中,他也沒有擅長的兵器,索性所以撿了一把長矛,猛地向前跑了幾步,將長矛擲了出去。

那長矛接連傷了數人,可卻飛勢不減,直直刺向高月勾。

高月勾雖然正在殺敵,不過他在戰場之上摸爬滾打多年,身臨死境不知多少次。自然對死有了不可言說之感。

他猛地一轉身,手中長矛擋在身前。而苟理擲出的長矛尖頂在高月勾的長矛之上,高月勾只感到雙臂一陣痠痛,可見苟理擲出長矛時,力氣之大。

高月勾氣沉丹田,一咬牙,雙手向前一推,只聽到一響聲,手中長矛斷成兩截,不過好在性命無憂。

苟理不想殺人,他見高月勾當下這招,面上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