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陪小爺喝一杯。”

慕容亦溫走到宴席的桌子前,隨意拿起一個酒杯,坐了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看著手中的酒杯,極少喝酒的慕容亦溫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然後喝了一口。

對於他這個滴酒不沾的人,最好喝的酒,到了他嘴中也難喝異常,只是今夜,慕容亦溫想著,喝醉了也是不錯,在這皇宮之中,在這金鑾殿前。

“小爺也不是多愁善感的人,也見過自己兄弟被人殺,對吧,半愣子?”

慕容亦溫微微一笑,點點頭:“嗯。”

“當年在北境,死了多少兄弟,小爺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對不?”

慕容亦溫又是點點頭。

而李道禪露出得意的笑容,說道:“當年的小爺就英勇無敵,更別提在閻羅殿之時了,小爺那更是神出鬼沒,殺起人來,連眼睛都不眨。”

“這個,我不知啊。”慕容亦溫說道。

李道禪一擺手:“你不用知道。”

然後李道禪連喝了好幾口,一擦嘴,繼續說道:“後來在江湖上,總是有些人不自量力,所以小爺自然也就隨手殺了一些人。你瞧瞧,這麼多人命在小爺手上,小爺可曾在乎過?”

既然不在乎,又為何記得如此清楚?只是李道禪絕不會在別人面前承認此事罷了。

而慕容亦溫自然是明白的人,他也不會說透。

“老大,我想喝酒。”陳盡仇說道,

李道禪嘿嘿一笑:“既然想喝,那就喝,你瞧瞧,這下面的所有好酒,可不都便宜了你我?”陳盡仇點點頭,便跳了下去。等回來時,手上卻拿著三壺酒,一壺給了李道禪,一壺留給了自己,還有一壺則放在了一刀的身邊。

“一刀,喝酒吧。”陳盡仇輕聲說道。

“一刀現在應該是累了,讓他睡會吧。”李道禪說道。

陳盡仇沉默不語,然後說道:“老大,那人得給一刀償命!”

“償命自然是要的。只是啊,現在還不是時候。”李道禪雙眼一眯。

“那什麼時候才是時候?咱們難道就在這裡罵個不停,等那人出來?”

慕容亦溫則說道:“那人可不是一時半會能殺得了的,不過若是殿下想要殺他,早晚能夠殺了此人。”

李道禪一翻白眼,說道:“你們兩個,能別整日打打殺殺的嗎?咱們要以理服人,小爺準備日後跟他講道理,就像和尚道士一樣,說不定,能夠感化他,讓他深知自己的罪孽深重,這不是善莫大焉?”

不管是慕容亦溫與陳盡仇都知道,李道禪這話只是說說罷了,對於他來說,一刀的死,必須要血債血償,否則他李道禪便不是李道禪。

“老大,一刀可是還讓我們送刀的,我們什麼時候去?”陳盡仇惦記著一刀林中交代的事情,這或許是他們能為一刀做的最後一件事,不,應該還有一件,那便是幫他報仇。

“挑個好日子吧,最好風和日麗,這樣的話,也可以讓一刀少經風雨。畢竟他現在都睡著了,怎麼也得讓他睡個好覺。”

“嗯。”

李道禪突然一拍大腿,大聲說道:“小爺真是憋屈,你說這一刀就會給小爺找麻煩。什麼送刀不送刀的。難道他上次見張淳風時,不是為了送刀去的嗎?”

“老大,你知道此事啊?”陳盡仇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