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禪坐在屋頂之上,而這裡還是金鑾殿。只是此時的金鑾殿前,卻再無一文武百官的身影,就連太監宮女都沒有一個,但慕容亦溫卻站在那裡,看著李道禪,臉上盡是擔憂之色。

李道禪身邊坐著陳盡仇,而他也同樣沉默不語。低頭看著一刀,陳盡仇攥著拳頭。

“盡仇,我這個老大做的不好。”李道禪輕聲說道。

“老大,不是……”

“呵呵呵,不是什麼不是。你們跟著我,一點福都沒有享過。沒吃過好東西,也沒穿過好衣服。整日便是東奔西走,時不時還有人前來追殺。”李道禪眼中盡是悔意。

而陳盡仇搖搖頭:“老大,跟著你很好,一刀也常這麼說。”

“一刀這麼說?到現在他才說過幾次話?小子,都這個時候了,還要說好聽話來騙我,找揍呢不是?”

“不是的,我……”陳盡仇也不知該怎麼說。

李道禪仰頭喝了一口酒,然後大聲問道:“半愣子,你我還是兄弟嗎?”

“殿下乃是殿下,慕容亦溫自當誓死追隨!”慕容亦溫回道。

李道禪譏笑一聲:“小爺問你這個了嗎?我是問你,你我是否還是兄弟跟我是不是殿下有關?我若不是殿下,你我就不是兄弟?”

“亦溫自當回味殿下赴湯蹈火,可殿下身份尊崇,亦溫只是一個無名之輩而已。”慕容亦溫躬身說道。

李道禪斜眼瞅向他,喝了一口酒:“狗屁的殿下哦。這皇宮就是一座大糞坑,裡面住的全是烏龜王八蛋。還有一群狗奴才,搖尾又乞憐。小爺坐在金鑾殿,手中一壺黃馬尿,一喝一唱無人管,小爺便是老玉帝!”

李道禪嘴中大聲喊著,歇斯底里,別說是慕容亦溫,就算是宮內其他地方自然也聽得見。好在那些文武百官皆已經散去,只有宮中之人。

此時夜不闌已經回到李元長的身邊,他說道:“陛下,殿下似乎喝醉了。”

“喝醉了?若是真的喝醉了,會在那裡唱他的打油詩?他這是不滿朕讓所有人退下,也不讓他動手。”李元長笑道。

“陛下這是為了殿下好,只是殿下不知罷了。”夜不闌說道。

“朕可沒想那多,只是不想今日讓這好好的壽辰變成無數人的祭日。”李元長說著,則看向跪在地上的文無奇。

如何說,文無奇已經歲數不小,他跪在這裡已經過了一個時辰,兩腿顫顫,已經額頭冒汗。李元長看在眼中,卻並未讓文無奇起身,這一點文無奇也心知肚明,現在便是二人的博弈的時候,他自然不能服軟。

“再看看那小子還有什麼樣的花樣吧。”李元長擺擺手。

夜不闌微微點頭,繼續守在李元長的身後,不再去管李道禪。

而金鑾殿上的李道禪今夜倒成了這皇宮的主人,不管他如何叫囂謾罵,就是無人來管。

“殿下,適可而止吧。”慕容亦溫對李道禪說道。

“小爺不是你口中的殿下,所以不知什麼叫做適可而止。”

“此乃是皇宮,殿下如此口出汙言穢語,實在有失皇家的臉面,不僅如此,只怕日後,定是要遭人記恨。殿下三思啊。”

“半愣子,你若是再勸,小爺可就不客氣了。”李道禪一指慕容亦溫。

慕容亦溫說道:“就算殿下要不客氣,但只要是為了殿下著想,我一定得說。”

“滾滾滾,小爺今日心情不好,別來煩我!”

“殿下不走,我也不走。”慕容亦溫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