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幾時了,風吹睡雕欄。真是好詩好詩啊。李道禪靠在欄杆上,看著窗外的飛花,嘴裡念著不知從哪聽來的詩詞,瞭然無趣,念來裝腔。

劉若妃手裡拿著一個青瓷花瓶,瓶中有幾株院中新開的紅花。

“怎麼好好的一句詩,到了你嘴裡,就變了味兒?”

李道禪嘴角一勾,問一旁的一刀:“一刀,你覺得我剛才那句詩唸的如何?”

一刀雙手插袖,頭一點一點的,李道禪的話不知聽沒聽進去,揉著眼睛,瞅了李道禪一眼,不明所以。

“唉,看來是沒人欣賞小爺的文采嘍。你說你們,小爺難得吟詩,也不用心聽聽,真是浪費口水。”

一刀見李道禪沒有其他事,挪了挪屁股,靠在牆上,索性呼呼大睡。而劉若妃侍弄著花瓶中的花,面帶笑容。

“這幾日,樓裡還真是清淨。”李道禪說道。

劉若妃點點頭:“還不是賈政京那事鬧得,這麼些日子,還沒捉到兇手,賈家可是去官府鬧了好幾次。”

“鬧了也沒用,人死如燈滅。早都埋進土裡喂蛆了,還想拉一個人墊背?”

“賈政京是被人所殺,查兇手怎麼能叫墊背。”

李道禪伸手接住一片飛花:“好人給人殺了,查兇手那就還一個公道。惡人被人所殺,再查兇手,豈不叫做幫兇?”

“法不容情。都如你這般想,那天下就跟江湖沒什麼區別了。”

“天下?哈哈哈,可不就是江湖。只是啊,其他處談利益、談生死,就是不談道義罷了。”

劉若妃笑問道:“這麼說,你還是喜歡江湖?”

“小爺會喜歡江湖?屁嘞,小爺巴不得,哪天龍王爺憋尿憋得久,一泡尿將這江湖衝乾淨才好。”

“這麼大的臭水,你十三也跑不掉。”

“孃的,小爺跑什麼?天天裝孫子都習慣了,還怕這點埋汰?”

“若妃姐。”若離說著從屋外走了進來,她看了一眼望向窗外的李道禪,心中就覺得歡喜。

“若離何事?”

“也沒什麼事,只是店裡來了一位客人,他出手闊綽,要了不少好酒。可酒樓裡的酒都被此人喝光了,我便來問問,咱們是否要去酒莊再買些。

“這大白天的就來了這麼一個闊綽的主,還真少見。行,你讓廚子去酒莊買些酒回來。“

“知道了。“

若離卻沒有離開屋子,躊躇之間,還想和李道禪說上兩句話,劉若妃看在眼中,她微微一笑:“十三,你不是也喜喝酒,要不要一起去酒莊瞧瞧?“

一聽酒莊,李道禪嘿嘿一笑:“那小爺就走一趟。“

“你跟著去的話,我便讓若離也去。畢竟那些廚子雖然是老人,不過平日裡喜好沾些便宜。既然這位大爺有的是錢,咱們便多買些好酒,不要在乎小錢。你跟若離一起把把關。”

這件事自然聽劉若妃的,李道禪走出房門。而若離低著頭卻沒說話。

見到李道禪站在門口等著,劉若妃握住若離的手,說道:“傻姑娘,人都已經走出去了,你還愣著做什麼?”

“哦哦。”若離這才回過神來,急忙跟著走了出去。

“春花幾時了,風吹睡雕欄。若等君採擷,萬物皆成思。”劉若妃將李道禪唸的詩下兩句也讀了出來,看著花瓶中濃如紅霞的春花,笑著搖搖頭。

李道禪走在街上,而若離則跟在他身後,身後則是四五個廚子。這些日子,李道禪跟這些廚子混得頗熟。畢竟一刀有事沒事總要到後廚逛上一圈,見到酒肉,拿著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