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真是天妒英才,本大爺的本事何長相,就連這個農夫都看不出來。”

周劍三將長劍插入劍鞘之中,面帶微笑,然後向著農夫的來處走去。

“出來這麼久了,原本想著能早點回問劍山莊,誰知這還回不去了。”周劍三,自言自語:“龍老怪是哪根筋出了毛病,竟然想起來給自己辦大壽。你說,原本就沒幾天活頭的老東西,還玩這一出,唉。”

說著,周劍三,突然臉色陰沉:“王有道,你瞧瞧龍老怪,他像老王八一樣躲在盤古城,到了今天還活得好好的,你呢?”

“也對,你也是躲在問劍山莊,對啊,既然也做了王八,那就安分點啊,跟一個小子動什麼手?就算動手,又何必讓著他?死在一個小子手裡,很光彩嗎?”

周劍三吐了一口吐沫:“算了,真不知道你這麼多年都想了些什麼?現如今,你死了,本大爺倒是得去瞧瞧龍老怪的大壽到底有多風光?”

“一個武夫,都這麼多年不管江湖上的事了,怎麼就現在要辦大壽?呵呵,難道是看到王有道死了,著龍老怪幸災樂禍不成?”

周劍三想到此處,無奈地搖搖頭:“雖然本大爺瞧不起那個龍老怪,不過要是說,龍老怪是因為王有道,本大爺才不會信。他們兩個人從來沒有交過手,既然活著時就不在意,死了更不會在意。”

“盤古城,我記得何寒大公子去過一次。本大爺當時沒在意,現在想想,似乎問劍山莊地比武會,只叫過龍老怪一次,為何是這般呢?”

周劍三想著,摸了摸自己地下巴:“嗯……不想啦,本大爺原本就是想這些事地人,若是寒大公子在就好了,問他,他一定能說出個所以然來,畢竟寒大公子地家裡都是讀書人,滿肚子都是墨水。”

“這麼一說,也不知寒大公子如何了?現在的問劍山莊肯定冷冷清清,得了,這倒是順了寒大公子的心思,終於能清清靜靜自己練劍了。再看人家盤古城,一座聽風樓,聽盡了江湖風雨,如今更加熱鬧,就算本大爺不猜都知道,如今不少江湖之人都在前往盤古城了吧?”

周劍三喜穿黑衣,與身前的景色極為格格不入。如今的季節,林青,花紅,說不出的五光十色。

倒是周劍三,反倒成了一個烏鴉,醜的不能再醜。怪不得適才那個農夫都看不下去周建三如此誇自己。

實則,那位農夫乃是見過周劍三,就在周劍三離開的不遠的那個村子。這位農夫,說不起來也已經二十有八,只因家窮,還沒婚嫁,但是已經有了意中人,正巧是那村子裡的姑娘。

當時農夫前去看望那姑娘,只聽到姑娘滿嘴裡都是周劍三,說此人如此醜,還頗為張狂,雖然言語中盡是嘲諷,可多少有些其他的意味。

農夫自然聽得出來,於是記在心裡。今日他又打算去村子裡看望那個姑娘,誰知竟然遇到了周劍三,心中正好奇,為何周劍三到了現在竟然還在此處,周家三卻以為他在嘲諷自己,所以才有適才的一幕。

周劍三若是知道其中真相,一定會跟著那農夫回到村子裡,找到那個姑娘,問她願不願意跟自己走。

畢竟周劍三的脾性,看到這位農夫吃癟,著應該是他喜聞樂見。

這便是周劍三,偏要做一些壞事,做一個壞人。

因為他看不慣別人眼中的仁義道德,也見不得人間溫情。在他看來,至親尚且如此,又談何其他之情?說不得都是假話,都是惺惺作態。

所以,他要做一個渾不吝,響噹噹的一個銅豌豆,走到哪裡,就得讓人嫌棄到哪裡,而他搖做的唯有磨快自己的長劍,練好自己的功夫,當他人跟自己動手時,他只需將人踩在腳下,然後咧著嘴,告訴他們:“你們所看重的,在本大爺眼中都是狗屁!”

“哈哈哈,走啦,走啦。要去往盤古城,還得走上不少時日呢。”周劍三摸摸光頭,心裡又不知在盤算什麼。

“對了,既然龍老怪過大壽,會不會給問劍山莊請帖?到時候要去的也會是寒大公子吧?怎麼這麼快就見面了,說好了,本大爺不成地仙就不見的,到時候,一定得躲著他,要不然跟大爺一點面子都沒有。”

周劍三突然想起來這件事,心中發虛。畢竟她離開問劍山莊時,寒鶴影可是一而再的勸阻他,只是寒鶴影也不是那麼矯情的人,話說到了便可,既然周劍三一心想走,他也不攔著。

周劍三之所以走,可不僅僅是因為想要成為地仙武夫,還有一件事,那便是要回周家瞧上一瞧,準確來說,不是瞧,而是讓現在周家的人瞧瞧他。

“老頭子,這麼多年了,你的頭髮是不是又白了不少?”周劍三想到了某個人,抬起頭望向天空,這麼多年來,他唯一割捨不下的親人大概也只有那個獨臂老頭子了吧。

“唉,龍老怪擺壽宴,什麼時候,本大爺也給你擺個,老頭子你在江湖上可也算是舉足輕重了,雖然那都是陳年往事,可本大爺一直記著當年的意氣風發。”

周劍三收起心思,然後一甩衣袖:“想那麼做什麼,日後的江湖之上,地仙武夫還有我周劍三,老頭子,你等著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