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法一不禁回想起陳年往事,轉眼間,已經過了如此多年。

“老爺,除了宇文公子,還有原審刑司的副掌司林自遠前來求見。”

“林自遠?”

“是,我本想讓其在府外等候,只是宇文公子發了話,我也不好阻攔。”

“嗯,你做的沒錯。”呂法一突然停了下來,看著遠處的客廳:“前些日子,陛下傳給我密詔,便讓本官命審刑司不要再追查一個案子。恐怕與此事有關。”

“審刑司的掌司被殺,這可不是一件小事,不知為何陛下要攔住此事。”

呂法一說道:“看來這件事得好好查一下了。”

“可陛下並沒有下旨,大人,我們真的要去查?”

“不用陛下吩咐,既然陛下給本官密詔,就已經表明了陛下的意思。”

“崔智之死,確實另有蹊蹺。”

“行了,這件事還得從長計議,先去瞧瞧修兒這次前來所為何事吧。”

“是,大人。”

宇文修見呂法一走進來,急忙起身:“呂伯父,侄兒來看您了。”

“修兒啊,不必多禮,快快請坐。”呂法一難得露出笑容。

他對宇文修極為喜愛,一是因為自己與宇文無敵交好多年,另一則,宇文修可是三甲及第,並且性質淳樸穩重,在呂法一看來,可謂是大才。

“林自遠拜見呂大人!”林自遠雙手一拜。

呂法一點點頭,便坐在了主座之上。

“修兒,這次你來京城,有何事?”呂法一笑問道。

而宇文修則看了一眼林自遠:“呂伯父,我的事不急,還是先看林老先生有何要緊的事。”

呂法一想了想,點點頭:“那就先聽聽林掌司的吧。”

林自遠心中一喜:“大人,林某此次前來乃是為了崔智之死。”

“這件事本官已經知道,不過本官近些日子頗為繁忙,還沒來得及過問此事。”呂法一自然不會將皇帝李元長交代他的事情,告訴林自遠。

“呂大人,崔智之死實在是咎由自取。”

“哦?一個朝廷命官被人殺了,為何說是咎由自取啊?”

“此事說來話長,呂大人請聽我一一說來。一切皆因張人傑孫女張餘笙探查馮國公貪汙一案,找到其貪汙的賬本,崔智得知後,將賬簿交給馮國公,並設計誣陷張餘笙,而一位名叫李道禪的江湖青年將張餘笙救走,這才殺了崔智。”

“原來如此。”呂法一點點頭。

“所以,是崔智與馮國公狼狽為奸在先,還請大人明斷。”

林自遠為了張餘笙的安危,已經全然不懼馮國公,將來龍去脈全都告知呂法一。

“本官有幾件事要問你。”

“大人請問。”

呂法一說道:“首先,那位名叫李道禪的江湖青年是誰?”

“此人的身份,就連江湖上也無人知曉。只知他原本為閻羅殿的刺客,人稱十三,後來在問劍山莊,自稱名為李道禪。”

原本在一旁悠然自得的宇文修,微微了一愣。而佈德俯身說道:“少爺,他說得是不是姑爺啊?”

宇文修不露聲色:“先聽聽再說。”

“李道禪?這個名字似乎從未聽過。”

“大人沒有聽過也實屬正常。此人作為刺客,鮮為人知,這些年才在江湖上一鳴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