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也不攔你,你小子雖然嘴上不說,可老夫也看出來心中有事。”

“可不是,還不是一件小事。”

“若是有老夫能幫得上手的,可以告訴老夫。”

“那您老告訴我為何您長相如此清奇?”

“臭小子,你是找打?”華英老人一瞪眼。

“您老可打不過我。”

“老夫是打不過你,但老夫可是有法子好好治治你。”

“這話倒是不假。”

華嬰老人,望著浮空城,眼神深邃:“怎麼不問問,我魯氏一族為何一定要報仇?”

“有仇就要報,這有什麼稀奇的?”

“常人認為有仇就要報,沒什麼可稀奇的,但我魯氏一族不是。”華嬰老人說道:“此事也是老夫執意如此。”

“哦?”

“雖然只過了幾十年,但那段往事,別說將邪一族,就是我魯氏一族,也沒多少人記得,所以這仇怨只不過是死去的那些人的仇怨,跟這些子孫後代沒幹系。”

“現在有干係了。”李道禪坐在一旁,原本的仇恨正如華嬰老人所說,已經沒多少人記得,可現在,又將兩族之人拉進仇恨之中。

“老夫執意報仇,那是因為老夫忘不掉當年的浮空城差點毀掉的景象,還有那些族人死時的樣子。”

“小爺聽說您老好像不是魯氏一族之人。”

“老夫確實不是,乃是被魯氏一族收養。老夫這個樣子,在別人眼中就是妖孽。當時年幼之時,村中之人以為我為村子召來禍事,便要殺我,正巧當時被魯氏一族瞧見,帶回了浮空城。”

“看來這魯氏一族倒都是好人。”

“來到浮空城中,反倒沒人在意老夫的長相,老夫便決定一生不離開浮空城。”

“所以將邪一族攻上浮空城時,您老一定對將邪一族恨之入骨吧。”

“豈止是恨之入骨,老夫恨不能飲其血,食其肉。若不是這麼多年過去,浮空城變回原來的樣子,老夫定要殺光他們將邪一族。”

李道禪望向遠處:“還是第一次看到您老動這麼大火氣。”

“所以,幾代人下來,魯氏一族之人早已經忘記那段往事,不過老夫可是活到了現在,仍是忘不了。”

“這麼說,不是魯氏一族的要報仇,是您老要報仇?”

華嬰老人嘆了口氣:“確實,所以老夫才說,今日之事乃是因為老夫。”

李道禪看到華嬰老人的面色沉重,知道他心中苦澀:“咳,您老為何將此事放在心上,有仇想報就去報,不瞞您說,小爺啊,也有仇要報。”

“非報不可?”

“嗯,非報不可。”

“你年紀不大,雖然心有仇恨,也就幾年的日子。老夫可是數十年。老夫也不是勸你,只是想告訴你,若是能放下,最好放下。”

“您老為何不曾放下?”

“所以老夫才勸你,讓你放下。仇恨猶如一把鐵錘,無數敲打之下,會讓一個的心變得堅硬無比,不會動的心,和死人有何區別?”

“若是放下了,那死去的人豈不是冤死?放下仇怨,在小爺眼中看來,只不過是求得自己一人解脫罷了。”

“若是不放,只會有更多人冤死。”

“所以啊,這就是一樁買賣,小爺可不管還有多少人冤死,小爺一定得討個說法。”

“你是在為自己討說法,還是為死去之人?”

“都為。為自己,是想要自己明白,為何那些人要殺我師父,殺我孃親。更為師父,還有我娘。”

“他們做了如此之多,不就是為了讓你好好活下去?”

李道禪嘴角一勾:“殺他們之人還活著,小爺就不能好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