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玄乎,當時我看你在無跡崖頂也是和人打鬥一番的,你都能御劍了,難道我師父這半瓶子武功還能和你比?”古云一臉吃驚。

李道禪有些無語,古云可是說反了,他當時的境界乃是假借了張淳風傳給他的彈丸,就算是那時的他拿來跟這二位相比,也不過是半瓶子修為罷了。

“先不說這些。武夫一般比試,選擇招式上一較高下,這是最穩妥的辦法。招式上比試,輸贏多不過只是受點皮肉之傷,靜養就能好。少有傷及筋脈,虧損修為的。還有一種比試,也就只有你師父這種高人做得到嘍,直接比試修為與武境。”

“嗯嗯。”

李道禪繼續說道:“但是這種比試,看起來風輕雲淡,實則險之又險。就好比戰場之人脫去戰甲,丟掉兵器,與人赤手空拳肉搏,可是拳拳到肉。稍有不慎,就不是輸贏那般簡單,可能修為大損。”

“那現在,我師父可曾佔了上風?”古云問道。

李道禪指了指餘進水二人身後。

“這般比試,可不是手上過招,轉瞬之間就能往來幾十招。先將就個排兵佈陣,當神滿意足之時,一人出招,一人接之。你看他們二人身後。”李道禪指著餘進水與胡二兩人身後。

古云看了過去,只看到餘進水身後地面上有三道痕跡,像刀切一般,而胡二身後則有兩道。

“看到了吧,我們來之前,二人不知在此坐了多久。現在輪到你師父出招,那麼說明,前面二人各出手三次,胡二擋住一招,老前輩暫落下風。”李道禪說道。

古云撓撓頭,李道禪講的這些他的武道修為自然是聽不懂,就像實在聽天書。

“小子,你說的沒錯。那你覺得他下一招我可能擋得住?”胡二問道。

李道禪喝了一口酒:“還是你師父的珍藏?”

古云說道:“除了這個,沒別的啦。”

既然都已經喝了,李道禪索性仰頭喝了一口:“雖然我不知道你們練得都是什麼武功,不過看你的樣子,八成是擋得住。如果你願意放水,我倒是想看看,最好老前輩這一招能把你拍死。”

“哈哈哈,我現在心情不錯,就為你解解惑。你眼前的這位老前輩,以前被人稱作佛衣刀。一身武功皆來自佛門,講究外物皆空,好像有一句佛語叫做:根身器界一切鏡相,皆是空花水月。注重自身性命的修養,他體內的金剛之力可不鬧著玩的。所以我與他這樣過招,已經是大為吃虧。別看我現在小勝一招,越是到最後,他只會越強。”

“關小爺屁事,只要你不殺人,切磋而已,我不會插手。”

“哦?小子,有點狂啊,雖說張淳風將一身修為給了你,你在無跡崖頂上之事,我也有所耳聞,雖然不知為何,你還能活著,就以你現在的修為,可插手不了我們之間的事。”

“哼哼,我是打不過你,不過插手一二還是能做得到,不信,你大可試試?”李道禪又喝了一口酒。

胡二看著若無其事的李道禪,雙眼迷了一下。

此時只聽到餘進水大喊一聲:“接招!”

院中蕩起氣浪,胡二神情嚴肅,單手往桌上一拍,那股氣浪消失不見,而他的身後的地面上則出現一道劃痕。

胡二深吸一口氣,一擺手:“不比了,不比了。沒意思,竟讓這兩個小子看笑話。”

餘進水緩緩閉上雙眼,許久才睜開眼睛,說道:“是我輸了。”

“什麼輸不輸的,我都說不比了。”胡二說道。

“呵呵呵,你也不用給我留面子,剛才已經是我蓄力許久的一擊,你雖然沒擋住,可尚有餘力。若是等你出招,恐怕我還是擋不住。”餘進水極為灑脫。

“小子,讓我喝一口酒。”胡二對李道禪說道。

李道禪搖著酒罈:“想喝酒,給錢!”

“要錢沒有,要命也不給。”

“那你還是喝西北風吧。”李道禪翻了一個白眼。

餘進水站起身:“既然比試完了,不妨吃個便飯再走。”

胡二嘿嘿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