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古云日後的打算,李道禪連連點頭,可他的心思卻沒有在古云的事上,而是想著,到底什麼時候能夠離開豫北鎮。按理說豫北鎮離京城並不遠,怎麼到了如今還是沒有訊息,住的時日多,他怕遲則生變。

來到院子前,李道禪嘆了一口氣,對身後古云說道:“一會進了院子,不管發生何事,你都不要插手。”

“能發生什麼事?難道師父他又要揍我?”古云今天見了秀兒,又在她家中吃了飯,正在開心。李道禪的話並未放在心上,推門而入。

只看到院中餘進水坐在桌前,而他對面則坐著另一個人,正是胡二。

李道禪看著胡二,笑道:“人都說陰魂不散,只是沒想到你這個做人的跟鬼一樣。”

胡二手裡端著茶,笑著回道:“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孃的,你是來跟小爺鬥嘴的不成?”李道禪指著胡二說道。

古云不認識胡二,只是看到師父面帶笑容,想著沒什麼事,大大咧咧就要走過去,李道禪一把抓住古云,將他扯向身後:“別故去。”

“怎麼了?”胡二撓著頭問李道禪。

李道禪說道:“沒聽過仙人打架?咱們現在在他們面前連凡人都不如,過去就是找死。”

“呦,小子,不錯嘛,竟然看得出來?”胡二說道。

李道禪蹲在地上,對古云說道:“家中還有酒不,拿兩壇過來。咱們邊喝酒邊看。”

“喝酒?”古云的酒量著實不怎樣,也怕喝酒。

“唉,給我拿壇酒,你喝茶。這總行了吧?”

“我這就去。”古云走進了屋。

李道禪看著面前二人,雖然餘井水面色從容,可從他與古云走進院子後,沒有說一句話。胡二卻能談笑風生,可見他們現在的比試,餘進水落入了下風。

“我說,姓胡的,你沒事從大牢裡跑出來做什麼嗎,不是想跟那幫山匪一同赴死的?”

“我只說想被抓,可從來沒說想死啊。再說了,這些老東西都不死,我死做什麼?活得比別人久,也是一種本事。”胡二嘿嘿一笑,說道。

“原來是想做王八。”

胡二瞥了李道禪一眼:“小子,別想那話來激我。實話告訴你,就算你成功了,他也未必贏得了我。”

李道禪笑道:“別誤會啊,雖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誰,不過能與老前輩一較高下,肯定也是一位地仙五武夫,可我怎麼不記得江湖上還有你這號人物?”

“江湖?笑話!就算天下人都不認得我又能如何?我啊,早就不在乎什麼江湖名號,就算現在這個‘胡二’,也只是一個稱謂而已。”

“高人吶。既然看得如此之開,那又為何來找前輩比試?你這人口是心非,無趣。”

此時古云從屋中拿著茶酒出來,跑到李道禪身邊,也蹲了下來。

“十三,你先跟我說,我師父他老人家有事沒?”古云果然還是關心自己的師父,直接問道。

李道禪搖搖頭。

“暫時無事,只是不知一會又將如何。”

古云看看餘進水與胡二兩人,他們只是坐在桌子旁,各自喝茶,就像兩位好友,其他什麼都未看出來。

“到底怎麼回事啊?快跟我講講。”

李道禪說道:“還能怎麼回事,你師父在跟這人比試。”

“比試還有這樣的?”

“你不明白,也沒什麼。你可聽說過,下棋有盲棋這一說?”

“聽過聽過,聽說書先生講過。”古語連連點頭。

“練武之人過招也是如此。他們二人武境太高,只是招式上的比試已經沒有什麼意義。到了他們這個境界,比的就是境界與丹田之中的那股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