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銅馬道,再走幾十裡就是斷劍山。斷劍山在中原北部,這裡除了茫茫大山,很難看到什麼像樣的平川。

坐在驛站裡,李道禪和慕容亦溫喝著渾濁的茶水。

“感覺如何?這已經過去了好幾日,難道還頭感眩暈?”慕容亦溫看著李道禪。

李道禪揉了揉額頭,嘆了一口氣。他想到自己在慧空禪房中昏過去之後什麼都不記得。當他醒來時,自己躺在床上,慧空坐在蒲團上唸經。

他只覺得頭暈目眩,身體無力,卻不知為何,心中竟清明如炎夏沐風。

“施主既然醒了,老衲便不多留。”慧空還是那副和善的模樣,笑著看向李道禪。

李道禪知道慧空可不僅僅只是給自己講了一段佛經那麼簡單:“大和尚,你對我做了什麼?”

“只是送了施主一些東西。施主不必多慮,老衲並無害人之心。至於到底是何物,時機若到,施主自然知曉。”

李道禪最是厭惡他人對自己作出不明之事,若是如此,自己豈不受制他人?李道禪心中一狠,伸手掐住慧空的脖子:“如果還想活命,現在就快告訴小爺。”

慧空雙手合十:“阿彌陀佛。施主雖舉止跳脫,但心有尺規。雖表面懶散,可內秀於心。雖冷酷無情,但重情重義。施主年歲尚小,靈鏡未明,人間是非還不通透。但老衲相信,他日若是施主洗盡鉛華,定會成就不凡,天下都會沐浴在施主的風采之下。”

“老禿驢,小爺沒問你這些,快點告訴我,你到底做了什麼!”李道禪身體不適,身子一顫,倒向一邊。

慧空笑了三聲:“施主本就不會殺我,又為何虛張聲勢,還是好生休息片刻。”

李道禪怒不可遏,可最終如慧空說的一樣,他等到自己身體恢復了力氣,心中暗暗咒罵慧空千萬遍後,隨即離開。

“當時真的該殺了那個老禿驢。”李道禪一拍桌子,仍在氣惱。

慕容亦溫看著憋屈的李道禪,心中之樂:“我覺得你現在去還來得及。”

李道禪瞪了慕容亦溫一眼:“一起去,你動手?”

“咱是書生,打打殺殺的事還是算了。”

李道禪明知慕容亦溫在看自己笑話,又無可奈何,喝了一口茶。

“這家店要是不賣茶,賣泥水,我想生意會好得多。”李道禪頗為不滿。

慕容亦溫笑了笑:“來到銅馬道以北,尤其是這斷劍山,能夠喝到一口像樣的茶水實屬不易,這裡的水可比黃金值錢。”

“為何?”李道禪心中不解。

慕容亦溫雖然嘴上說著,可也覺得茶水渾濁,難以下嚥,他放下茶杯:“此地方圓幾十裡並不缺水,只是其中飲之無毒的少之又少。原因全在斷劍山。”

“難道是斷劍山上那幫天天打鐵的鐵匠,打鐵太多,髒水如河?”李道禪即使再渴也不願去喝這裡的茶水。

“我說是因為斷劍山,可並不是指將邪一族。這斷劍山可是一座火山,要不你以為為何將邪一族定居此處?打造一把上乘的兵器,需要二物,一物乃是陽精,也就是天外隕石中的精鐵,二則需要火。火最好乃是地肺之火。而這斷劍山可謂是得天獨厚。而斷劍山的火山中的熔岩流入地脈河流,導致水中含毒,所以想要在此地喝上一口乾淨的水,著實不易。”慕容亦溫緩緩說道。

“這般說來,我倒是有些佩服那幫打鐵的,不累死,早晚也要被毒死。”李道禪自知自己可是做不到這一點。

對於驛站的茶水,不滿的可不只李道禪一個人,鄰座的拿著長槍的漢子將茶杯摔在桌子上:“小二,過來!”

店小二一聽那漢子的語氣,心知不妙,急忙低頭哈腰跑了過來。

“你告訴老子,這茶杯中的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