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清淨地不清淨(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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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禪乃是有名的和尚,原本眾人皆認為他能得到慧空祖師的衣缽,做那靈鏡宗的第六代祖師。可如此看來慧空選了一個誰都沒有想到的傳人。”
“就是咱們救的和尚?”
慕容亦溫看著李道禪點點頭。他笑著說道:“你可莫要小瞧了菩提。菩提出家之前只是一個樵夫,目不識丁,可每聽佛經皆有所得。一日慧空祖師相國寺講經,問座下弟子可有所悟。念禪起身作一佛偈,眾僧稱讚不已,菩提卻連笑三聲。慧空祖師見他這般,便問他所笑何故。菩提說念禪大和尚所作佛偈美則美矣,了則了矣。菩提只是一個寺中燒火的和尚,出此大言,誰能當真?都認為他是譁眾取寵。菩提見眾人嘲笑,他也氣,隨口也作了一佛偈,座下皆驚。可慧空祖師卻大聲呵斥菩提,說他不懂裝懂,擾他講經,拂袖而去。此事他人就當作罷。而念禪卻聽進心中,他可不是其他的僧人,自然聽出菩提所作佛偈與他針鋒相對,於是生出殺心,但相國寺還是慧空祖師主持,念禪一時間也不好下手。但日子久了,終歸有殺人的機會。慧空祖師秘密傳菩提衣缽,將他送出相國寺。”
“出家人不是六根清淨,怎麼還會在乎什麼衣缽祖師之位?”李道禪皺著眉頭。
“出家人也只不過是出了家,但身仍在俗世中,既然身在俗世,那麼人便是俗人。怎可能人人都能將浮名權勢盡拋腦後?念禪佛道修為已算是上上之乘,又能如何?”慕容亦溫唏噓不已。
李道禪眼睛一閉,真是不知道這幫僧人所圖:“那還出個屁的家,當個甚的和尚?”
“唉,你看,那就是相國寺。”慕容亦溫一碰李道禪,指著山中一座高聳的佛塔。
“我知道為什麼念禪那禿驢,想要繼承衣缽了。”李道禪看著遠處氣勢恢宏的佛廟,屋舍儼然,斗拱交錯,青瓦紅牆,勾心鬥角。最是那座高聳的佛塔,更顯得莊嚴。看著李道禪垂涎的樣子,慕容亦溫搖搖頭,這李道禪就是太過愛財。
“此寺廟乃是靈鏡宗三代祖師所造。三代祖師四處傳法,普度眾生。一日來到這山上,三代祖師看見有佛光大放,他盤山而上,登至峰頂,坐定打禪,不吃不喝就是七天七夜,等到最後一夜,天降佛光,眾人見此異像,紛紛上山朝拜,因當時陛下誠心信佛,便下令在此為三代祖師建造了這座佛寺。日後人們稱這山就叫佛光山。”
李道禪聽罷,仰天長嘆。
慕容亦溫轉過頭問他:“怎麼了?你這是被三代祖師的故事所動,也要出家做和尚?”
李道禪一手搭在慕容亦溫的肩膀之上:“為什麼這種好事就落不在我頭上?”
“十三啊十三。真不知道該如何說你什麼是好。”
李道禪擠眉弄眼,思量了許久,他一拍額頭:“哪日我也找一個山頭坐上幾日,說不定也能出現什麼異像。哈哈。”
慕容亦溫一拉李道禪:“白日做夢,可是會撞牆的。快走吧。”
來到山腳,來來往往盡是香客。有販夫走卒,有提攜傴僂,有文人墨客,有草莽白丁。聽著寺中傳來的鐘聲,使人心中空明。
“我還沒問你,對於相國寺裡面的這些秘密,你們萬通閣又是怎麼知道的?可別告訴我,相國寺裡的和尚也有你們萬通閣之人。”李道禪一直對於萬通閣是如何知道如此多的隱秘感興趣。
慕容亦溫微微一笑:“其實很簡單。你在閻羅殿這麼多年,應該知道,很多事雖然看起來極為複雜,可事實卻極為簡單。我們萬通閣與你們閻羅殿並沒有太大區別,只不過都是生意人罷了。只要肯出價錢,自然能買到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
“那你們萬通閣豈不是很有錢?要不你給我想想辦法,我也加入你們萬通閣算了。”李道禪一臉奸笑。
慕容亦溫連連擺手:“你還是死了心吧。不說我沒那個本事,就算我有,也不會將你這個禍害引薦進萬通閣,說不定哪天就要受你的牽連,死無葬身之地。”
“半愣子,這麼說話,還算什麼兄弟?”
“你說破嘴皮都不行。”慕容亦溫可絕不會答應。
“小爺真是交友不慎吶。”李道禪雙手背在腦後,長嘆道。
“彼此彼此。”
走進廟門,慕容亦溫買了一把香,分給李道禪一半,李道禪瞥了一眼,沒有接過去。慕容亦溫也無所謂,走到大殿之中,點燃佛香,插在香爐中,跪在蒲團上拜了三拜,然後雙手合十,也不知如此虔誠,心中許了什麼願。
李道禪靠在門旁,看著來來往往的香客,甚是無聊。
“施主來尋人?”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僧站在李道禪身前。
李道禪歪頭看了老僧一眼:“不是。”
“呵呵,老衲就住在東禪院,若是施主想要尋人,自可去往那裡尋老衲。”說著老僧走了過去,而寺中其他僧人見到老僧,皆急忙行禮。
李道禪雙眼微眯,看來這個老和尚在相國寺的地位不低。
慕容亦溫走出大殿:“怎麼了?”
李道禪搖搖頭:“沒事。對了,你在裡面這麼久,到底是許了什麼願。可別忘了,咱們來這裡不是燒香拜佛的。”
“怎麼如此心急,這可一點都不像你。”慕容亦溫一出來就感到李道禪有些異樣,但他也不知適才發生了什麼。
“你不是知道許多關於相國寺的事嗎?怎麼現在連一個如此有名的老和尚都不知去哪裡找?”
“知道倒是知道,慧空祖師就住在東禪院內。可是現在這個時候,如果想要直接拜訪,恐怕不易。念禪已經派人追殺菩提,那麼現在相國寺中也定是他的人手。我們如此面生,直接尋慧空大師,必遭他人懷疑,生出事端。”慕容亦溫怕是早就想過此事,只是一時還沒有想到什麼辦法。
“行啦,你說的我懂,既然如此,咱們索性就做個香客。既然都來了相國寺,那麼也好好欣賞一下這裡的風景。”
慕容亦溫雖然還沒想好對策,他也無心遊玩。李道禪一拍他的後背:“什麼都不要再說,隔牆有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