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窮途末路(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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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策猛然醒來,才意識到自己並不在荊州,而是在京都的地牢之內。枷鎖牢牢鎖著自己的雙腳,連從夢中驚醒都動彈不得。
夢裡戰鼓雷鳴,遍地哀嚎,那一襲紅衣入目,掩瞭如煙往事,蕭策疲累地抬起眼皮,看到牢門前站著一人,那人眉眼盡是恭順,可在蕭策看來,此人非善類,方不解地皺了皺眉頭。
“在下李承德,叩見魏王!”蕭策微微一愣,旋即勾唇笑道:“你又是聽命於誰,指使你來此做什麼?”
言語之間,竟聽不出絲毫落魄,反倒是一副警惕神情,李承德笑了笑,知道蕭策誤會了,可也不好解釋,衝看守的侍從拱手道:“麻煩請開牢門,卸枷鎖。”
那侍從本就不敢言語,更掃過李承德手中的拂塵,欲言又止,只得自顧自地掏出鑰匙,不過片刻,方讓兩個牢頭去卸枷。
蕭策冷眼瞧了瞧侍從,那侍從便嚇得倉惶退下,半刻也不敢言語……此時,李承德方笑道:“看來,前來探視魏王殿下的,不只小人。”
蕭策晃動發酸的手腕,環顧左右,平靜道:“殿下可沒有讓你說這些吧?”
李承德笑而不答,既不否認也不承認,周圍的侍從見兩人如此心知此時應當避之如瘟疫,便自覺退了出去。
李承德思怵片刻,方道:“陛下要見你……”
“嗯?”
蕭策一臉茫然,隨後便厭煩地拂了拂衣袍,先前已見過一次,是道不出什麼話了,此時又要問什麼話?
蕭策心中疑竇重重,不過此時還不是問話的時候,他保持著沉默,隨著李承德領路,走出牢房,豔陽從入口照射進來,在最後幾級臺階形成鮮明的光暗對比。
蕭策緩緩踏上最後一級臺階,陡然止步不前,閉目仰面,感受這久違的暖意……
可是這一階,是蕭策過往的切割線。他本有向死之心,以求得解脫,可如今她卻安然地回來了,那麼自己也將為罪孽贖罪!
這一步,接下來是吉是兇,還不知道,但見她還在,便已經值了!蕭策旁若無人地上了車輦,這多少有點不合規矩,此番面聖多多少少甚是晦氣,但只因他是蕭策,他是皇帝最得寵的人,周圍的侍從都遠遠站開,無人敢言語。
“自明日起,魏王便可重獲自由之身!”李承德眯著眼,不只是太陽過於耀眼,還是心裡盤算著什麼,只見他唇齒開合,盈盈道。
見蕭策不解,方攏了攏衣袖,繼續道:“於昨日午時,北羽匿於京中細作一網打盡,將不日問斬!”
“一網打盡?可真是好大的口氣。”蕭策皺了皺眉,心下陡然不悅,竟是誰能躲過霍鑲的眼皮子,行如此忤逆她的事兒?
李承德笑而不語,只道是蕭策心下不滿,生的悶氣,隨後又聞蕭策沒好氣道:“你便是王翁底下的人吧?”
“正是!”李承德委身道。
“你可要對得起王翁對你的提拔!”蕭策撇眉見此人低眉順耳,不禁心下陡然不悅,想來不是個好拿捏的人,方甩袖而去,遙遙聞蕭策冷冷囑咐道。
李承德哭笑不得,短短一程路,這魏王的性子算是領教了。見他信步離去,只餘一身殘影,李承德方止步原地,遙遙俯身行禮。
“別來無恙阿,宋大人!”沈清秋舉刀,便抵向宋沂源的脖頸,盈盈道。“沈某可是侯了大人多時!”宋沂源方出府,便冷不丁地受了這麼一遭。
宋沂源聞言,背上一陣涼意,尷尬笑了兩聲,方將脖頸上的刀推至一旁,違心道:“小事一樁,不必言謝!”
“上馬,隨我來!”沈清秋斂面收刀,回首見她瞧著馬匹而來,遙遙只聞一句話飄來。
沈清秋、宋沂源兩人各自跨上一匹,宋沂源好不容易攀上馬背,氣喘吁吁問道:“去哪兒?”
沈清秋皺了皺眉,暗想這宋沂源到底會不會騎馬,便是上個馬也要尋思半天,思怵片刻,方展顏道:“去見一個人,想來,宋大人一定感興趣!”
沈清秋眯眼,看了一眼牙門前的日晷,抬手掃了掃馬耳,馬匹的靈敏反應讓沈清秋很是滿意,催促道:“得儘快趕到,大人可得跟緊了?”
“儘快是有多快?”宋沂源一時嘴快道,言罷,便掀起一陣絕塵……
兩匹高頭大馬洶洶上路,街面上無論行人還是肩輿都紛紛避讓,唯恐衝撞。宋沂源的騎術明顯不及沈清秋,他整個人幾乎伏在馬背上,雙手死死抓住韁繩,頗為狼狽。
沈清秋放緩一點速度,與宋沂源平齊,戲謔道:“大人能不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