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窮途末路(第2/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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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沂源勉強控制住騎姿,見沈清秋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心下陡然不悅,翻了個白眼喘了口氣,這才開口道:“休要得寸進尺!”
沈清秋笑而不答,方揚鞭而去……
宋沂源並非情願至此,只是沈清秋行了如此“大禮”,又不肯實言相告,他自要來會會這沈清秋的背後,究竟是何人,竟有如此的手筆!
方入谷坊,二人便不由得下了馬,並肩而行,行至一屋矮平房方才停下,沈清秋抬手摸了摸馬背,回首直面宋沂源,方解釋道:“沈某與此人做了交易,他想要見你!”
宋沂源眉頭微挑,不清楚這沈清秋懷的是何等的心思,那樣的交易卻只為單單見自己一面?這背後之人的魄力倒是叫人不敢輕視……
只是這樣的人物……想到如此,宋沂源心下疑竇更增,這就更加反常了,宋沂源亦是不敢深想……
不過半刻,直至顧知秋踱步而來,沈清秋方才退下,宋沂源見此人氣若鴻鵠,步履輕盈,乃是難得的將相之才,方平靜道:“閣下如此迫不及待,看來閣下週遭已有了大麻煩吧?”
顧知秋聞宋沂源言語間帶著淡淡的嘲諷味道,卻並不惱怒,因為事實正如宋沂源猜想地那般,自己已然窮途末路了。方開口道了句:“大人果真是慧眼獨具,在下心生佩服!”
宋沂源皺了皺眉頭,不惜下套誆沈清秋,又險些搭上小命,這代價著實有點大了,故而擺手便道:“閣下如此大費周章,怕不是隻為和宋某承口舌之快吧?
雖然顧知秋極力維持平靜,但眉梢唇角的肌肉一直緊繃著,唇齒泛白,宋沂源一眼便看出來,此人經受著不可言喻的疼痛。
顧知秋拂了拂袖,有意遮了遮傷勢,調整舒適的姿態,沒做任何寒暄,直接開門見山:“吾乃北羽五皇子,接下來要跟同閣下說的,是頭等機密。閣下只有兩個選擇,一是同我做交易,二便是一死!”
宋沂源微微有些訝然,卻即刻恢復如常,雖知此人身份不凡,卻也不知竟是皇室中人,眼下能做的,便只有保持沉默……
垂眸,瞥了眼周遭,方才發覺是大意了,看似稀鬆平常百姓,卻有大半顧知秋的佈防,隧沉了沉面,他知道顧知秋並不需要回答,只是在確認談話的主導地位。
顧知秋行至宋沂源身側,躊躇片刻方道:“十年前北羽內亂,耶律法三起兵作亂,我父親平定內亂,卻因那耶律法三與南詔賊人相勾結,我北羽死傷慘重、民不聊生。我父親出兵討伐,如今北羽已是窮途末路。”
顧知秋的聲音清澈、冷靜,十分有條理,面上更是無半點動容之情,就像是訴說旁人之事一般……
顧知秋方稍微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我父親本有意談和,可是那耶律法三再三阻撓,而他的計劃到底是什麼,我們並不知道……”
說到此處,宋沂源方明白了什麼,用手指關節輕輕叩了一下平實的案几:“閣下這招請君入甕之計,想用這幾人的性命釣出北其他潛伏者。”
顧知秋點了點頭,笑道:“不錯,只可惜手下庸碌,功敗垂成!”
宋沂源默不作聲,半晌才沉沉道:“閣下所言,宋某已然明瞭,只是宋某有一事不明,既是耶律法三以下犯上,多作亂,何不除之後快?”
“這……”顧知秋秋劍眉擠到了一處,遲疑半晌才道。
宋沂源見他言語,方嘆了口氣,起身道:“耶律法三追隨者眾多,你我兩國勢必有一戰,此事你我心知肚明,而你卻想借我之手,除掉耶律法三?你可想過這其中後果?”
宋沂源搖了搖頭繼續道:“你只知皇室利益深重,卻不知百姓才是樂世之根基,水可載舟亦可覆舟……”
顧知秋聞言,不由得怔在了原地,自身這點小心思居叫他看了去,寥寥數言,卻道出了北羽現今的處境……
他本來有意考校這個人,看其有沒有真本事,現下想來,終是自己小家子氣了些。宋沂源見顧知秋如此,倒是面色如常。
顧知秋方嘆息道:“如你所言,屆時你我兩國免不了一戰,我們唯一確定的是,我北羽有意同南詔談和!”
言到此處,顧知秋方一飲而下,便也是現在,宋沂源這才明白,為何顧知秋會如此大費周章地見自己一面了。他身為一國皇子,肩負重任,不得不兵行險招……
宋沂源遲疑片刻,反問道:“只是殿下,為什麼是在下?”“或者說,”
“我查過你的底細,閣下能藏匿至此,定不是庸人之輩,故,信你!”顧知秋聞言,遲疑片刻,方斂面,正色道。
宋沂源眉角微抖,亦不在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