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亭樓希冀(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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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人影迷離,偶又幾處蛙鳴相伴,方言攏了攏手中長袍,遠遠瞧了眼那人,那人一貫便是青衣加身,一副儒雅模樣,今日也便是如此,只是少年多愁,眉心褶皺……
“主子!”方言楞出了神,便是一陣風吹過,風吹鼓了衣袖,亦拂亂了方言的心,方言緩緩吐了口氣,上前便探道:“主子?”
林峰頭也未回,面朝明月方道:“你可知這蓉蓉歲月轉瞬即逝,卻不如一陣風來的輕快!”
方言默不作聲,也僅皺了皺眉頭,便熟練地將事先備好的長袍替林峰披上,他每年中秋便是如此,卻也見怪不怪了,只是恰逢月圓之日,舊疾復發,唯恐傷了身心。
他垂眸瞧見林峰步履沾土,眉頭緊鎖的更深了些,沉默了片刻方道:“此事,我行事不周,要罰我也毫無怨言,你莫要折騰自己!”
林峰聞言心下陡然不悅,方才傷感神情瞬間變了面色,只見他冷麵攏了攏長袍,瞧了瞧方言道:“什麼時候我的事情,還輪得到你過問?”
見他不答,繼續道:“你暴露了行蹤,罰,自然也是要罰的!”
言罷,方言便自腰間抽出匕首,狠狠刺向右臂,鮮血自指縫溢位,頓時唇齒泛白,冷汗漸出,卻也只聞他悶聲一下,片刻方道:“小人的罰,自會去領,這一刀便是對你的虧欠!”
林峰見他如此愣了片刻,也僅是轉瞬即逝,隨後便是一副厭惡神情,冷眼旁觀道:“你不用做出這幅樣子給我看,只需記好這次的教訓!”
沉默片刻,方繼續道:“如今京中風波,行事便要萬分小心,莫要叫人抓了把柄,沈姑娘的事兒暫且放置一旁。”
林峰見他微微有些發顫心下更是不悅,攏了攏肩坎便拂袖而去,忽而一陣風徐來,揚起林峰長袍,便也只見黑絲襲人。方言緊忙上前,替林峰擋了烈風,以免遭受風寒,誤了性命……
瑛公館。
張佑梁反手一巴掌打在了一小廝的臉上,咬牙切齒地道:“我方才的話,你可是聽進去了?”
“聽……聽進去了。”那小廝縮了縮腦袋,連忙揮手,忐忑道。
張佑梁滿意地點了點頭,方鬆了揪著那小廝衣領的手,拍了拍那小廝胸脯笑道:“我要是再在此處聽到些風言風語,不論是你不是,我都要將你舌頭拔了,你可明白?”
那小廝聞言差點兒跪地,急忙道:“是是是,將軍說什麼便是什麼,小的定不會胡言亂語,逞口舌之快!”
“嗯~?”張佑梁環臂於胸前,眯眼瞧看道。
那小廝立即意會,號叫道:“小人定不會叫將軍在此處再聞見!”
張佑梁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方要開口,便聞一清冷聲音自耳邊想起:“你這是做什麼?”
張佑梁聞言望去,便是王庭佛子——蕭恩,見他眉頭緊鎖,甚是不悅,張佑梁也僅是憨憨笑了笑,全然無視已然有了怒氣的蕭恩,指了指那面色煞白的小廝,爭辯道:“他們講沈清秋的壞話,我心下甚是不悅,自然要痛他們討個說法!”
蕭恩皺了皺眉頭:“那是你的片面,卻要強加旁人,無故讓旁人受累?這便是你討要的說法?”
那小廝見蕭恩眉頭緊鎖,一副愁苦模樣,又見張佑梁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一個是王庭佛子,一個是大將軍,皆得罪不得,唯恐二人在此處生了爭端,方截斷道:“是,是,是小人行事不周,方才慢待了將軍。”
不料想那張佑梁猛然斂面,盈盈笑意轉瞬即逝,接踵而至地便是冷若冰霜,皺了皺眉頭,冷冷道:“這於你又何干?又何時輪得到你指手畫腳?”
小廝愣了半晌,也沒蹦出什麼話,反倒是蕭恩冷言道:“我竟不知,你何時變得這副模樣?跋扈之至?”
張佑梁愣了愣,方後知後覺明白了蕭恩的意思,卻也僅僅笑看他眉目,一切又好似都變了,一切又好似什麼都沒變,他還是從前那般挑自己的錯處,半晌方才笑問道:“我一貫如此,不過王爺,你這檔子方肯承認是認識我的?”
蕭恩訝然,倒不曾想她單單在意了這一句,沉默片刻,視其眼眸方一字一句道:“前塵往事,又何需再提及!”
張佑梁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全然無事蕭恩方才的話,笑問道:“嗯,你所言小女聽進去了,不過小女馬球會那日於王爺說的話,王爺也要聽進去了方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