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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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荊州,秋意正弄,中秋佳節的迷濛冷霜,浸潤了蒼莽秀麗的荊州山河,夏博弈負手立於崖上,愣了出奇。
這便是荊州的秋意了,崖間的長著一棵參天大樹,根系裸露在岩石之上,盤踞於此,那樹的姿態也出奇的怪,都朝著一面傾斜,竟在這懸崖頂上肆意生長,夏博弈垂眸瞧看了底下將士圍坐一旁,談笑風聲,不免心下陡然不悅,榆木尚且搏力偷生,而自己又有什麼好傷感的?
隧而握緊了刀柄,信步離去,行至途中,突遇一士兵匆忙跑來,面露恐色道:“侯爺,前線來了訊息,若我們此時不放人,那將在月圓之時,攻打荊州!”
“秦將軍的意思呢?”夏博弈皺了皺眉頭,陡然停步,回首質問道。
“秦將軍……秦將軍於昨日,言的是不放!”那士兵見那冷目襲來,不由得脊背發涼,連忙作揖忐忑不安道。
“不放?”夏博弈繼而轉向秦曉的帳篷走去,心下甚是不解,不過是區區婦孺、殘兵送回去又有何要緊的,留著更是禍害……
“將……”那人方要通報,便被夏博弈抬手製止了,隧見他掀起門簾,徑直逼向秦曉的桌面,秦曉不以為意,似乎是司空見慣之事罷了,仍舊未停筆,面色平和地抬手在佈防圖上畫了幾處。
半晌方才停手,抬眼見夏博弈面色鐵青,欲言又止地模樣甚是有趣,故笑道:“你如今倒是有那個耐性了!”擲筆於臺前,繼續道:“倒是有幾分像你父親!”
夏博弈並未反駁什麼,這麼些日子倒也看的明白,這荊州不比長寧,若是長寧多的是爾虞我詐、刀光劍影,那荊州就好比活生生的煉獄場,沒點能耐的,都不知屍存何處。
“你為何不放了他們?”夏博弈仍是安耐不住,詢問道:“不過一介婦孺殘兵,任他歸去又何妨?道還顯得仁義了!”
“你竟是這樣以為的?”秦曉面上一冷,他倒不是真的生氣,而是覺知可惜,這樣的身份、地位之人,總歸是寡顯了些。
“若將他們放了,便可多一時安寧,也好做好佈防,又何必留著,徒生禍害。”夏博弈道出了心中所慮。
秦曉默不作聲,卻又將筆提起在佈防圖上又添了幾筆,方才作罷,抬眼瞧他是副不死不休的模樣,方停筆嘆道:“你且告訴我,北羽與我南詔相較如何?”
“北羽民風彪悍是南詔所不及的,可南詔豐饒也是北羽所不及的,兩者,無可相較!”夏博弈思索片刻,方道。
“不錯,若以武力較之,我南詔毫無勝算可嚴,可北羽貧瘠,百姓困苦這才是北羽民風彪悍之根本,物競天擇罷了。”秦曉沉默片刻,繼續道:“現下確是爭端,可也並非無休止的,有朝一日總有共處之時。”“若只是無休無畏的爭端,傷及的終歸是百姓,如若與之交好,才是幸事!”
“可這放與不放有何干系?”夏博弈不解道。
“干係?只是要想他們回去的有價值,就必須贈他們平日沒有的待遇,這樣,人心才會霍亂、才會動搖,才易掌控!”秦曉皺了皺眉頭,隧而起身踱步道。
見他面色仍是不解,方道:“時機未到!”
夏博弈點了點頭,思慮片刻方道出了今日之事:“今日一早,便有一隊人馬自京都而來,說是要見你,恐招待不周,便命人領下去吃食了。”
“京都?”秦曉心下陡然漏了一拍,皺了皺眉頭,急問道:“可是一玉面小生為首?”
“沈大人?”夏博弈見他不答,遲疑了片刻,方又道:“並未有你說的那人!”
秦曉擺了擺手,示意旁的將士道:“去,將他帶來!”
那將士應聲而去,不過片刻便領著一人前來,秦曉仔細瞧看方才安心,那人作揖道:“小的見過將軍,我等承沈將軍之意前來投靠將軍!”
“可是京中出了什麼事情?”先前在京都,秦曉倒也是在沈府中見過此人一面,方憂心詢問道。
“沈將軍誤入叛軍,現如今皇帝下了逮捕令,怕是躲也難躲了。”那人如實告知。
“退下吧!”秦曉皺著眉頭,擺了擺手道。復而回首正欲說些什麼,見夏博弈滿面躊躇,方道:“皇帝既下了逮捕令,她便是安然的,旁的事情也無需在意。”“眼下時局緊張,怕是一步也錯不得。”
夏博弈正欲離去,又聞秦曉道:“你去查查,近日軍中可有新晉人員,將他們明細交付於我。”
“是!”夏博弈應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