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如履薄冰(第1/2頁)
章節報錯
夏侯方至京都,便駕馬進宮去,侍衛瞧見也不橫加阻攔,皇帝的少時便便有旨意,夏侯入宮可駕馬,雖不合理法,卻也是皇帝聖恩。
夏侯跨門而入,隨即擲長槍於地,旁的侍衛緊忙撿起,行至殿前方要進殿,王內侍開口喚了一聲道:“侯爺!”
夏侯遲疑了片刻,立即意會隧而解下了外衣,輕輕搭在他的手上。
方入殿,皇帝未抬眼,手中撫著黑子道:“明晨,你坐下,來瞧瞧朕這棋該如何下才好?”
夏侯撇眉,方躬身道:“微臣,遵旨!”
過後便坐在皇帝對面,既猜不透皇帝含得什麼心思,便只好靜觀其變。
“明晨,足疾如何了?”皇帝隨口問了句,又道:“明晨於朕有多久未對弈了?”
“已然有十一年。”夏侯輕笑道:“微臣的褪疾,不過是年輕氣盛時落下的病根,要不得緊,勞陛下費心了!”
皇帝聞言點點頭,方才抬眼瞧看,多年未見已是物是人非,那時的明晨還是郎朗之姿,如今已然白髮叢,方嘆道:“都十一年了,朕還記得博弈那孩子在京都已有十一年了,如今回常寧,可還住的習慣?”
夏侯聞言,面色依舊道:“回陛下,博弈出自將侯,骨子裡的血氣少不了,不打緊的。”
皇帝並未深究,方道:“如今太子大婚,若常寧不妨事,你這做舅父的定要在京都住上些時日!”
“那是自然!”夏侯愣了愣,方道。
皇帝想用以夏侯性命牽制夏侯幼子,可他都能算到此步,夏侯何嘗算不出?況且這仗勢,七年前也是見過的,既來了這京都,定是想好了萬全之策!
皇帝見他面露平靜之態,心中隱隱不安,又見其一副遊離神外的神情,不悅道:“可有去探過太子?”
夏侯思怵道:“微臣不敢,方至歇腳之地,便馬不停蹄面見聖上!”
“明晨,倒是有心了。”皇帝冷笑道:“不過,明晨可知朕為何命你前來?”
“太子自幼是微臣看著長大,他的婚事,即便陛下不說,微臣也自是要來的!”夏侯撇眉,話裡有話。
此言一出,王內侍面色煞白,偷眼瞧看皇帝面色已然怒極,這夏侯一番言語,是在怪罪皇帝未盡人父之責?王內侍瞧見這人糊塗,心懷怨恨也不該招惹太子身上,恨不得上前替他賠罪。
不料皇帝也僅是怒極,並未大發雷霆,咬了咬牙道:“明晨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朕還有別的事情要同你講。”
夏侯狐疑不定,瞧看皇帝良久也未言語,皇帝正色道:“姚盅送往北羽質子楚韻將在今日抵京都,此次定生不良,你惹得禍,自己擔著去吧!”
“微臣,叩謝聖恩!”夏侯起身辭別,臨行之際方聞皇帝道:“明晨現下無事,便去東宮瞧瞧太子吧!”
夏侯遲疑片刻,方應聲,隧而由王內侍引入東宮。夏侯撩袍而入,只見庭內空無一人,微微撇眉,王內侍嘴快道:“殿下喜靜,凡事親力親為,容不得奴才們近身!”
夏侯方冷哼道:“我見他幼時也是活潑、好動,現如今是怎麼了?”
夏侯本就是中氣十足的將軍,怒音拔高,王內侍聽得戰戰兢兢,也不敢答。
蕭玄本端坐在庭院看皇帝批下的奏摺,忽聞聲響,回首相望是舅父,夏明晨方要行禮便被蕭玄扶了起來,歡喜道:“舅舅怎麼過來了?”“舊疾可復發?”
夏明晨開口道:“臣並無大礙,是傳信之人添油加醋了說!”
蕭玄點點頭,方道:“如此便好,坐下說吧!”又吩咐王內侍斟茶,王內侍聞言,左右瞧看確無斟茶之人,便耐著性子離去。
王內侍前腳方走,夏明晨後腳便問道:“殿下,眼下可有什麼打算?”
蕭玄聞言愣了愣,並不答話,只是將奏摺歸置好,夏明晨也不催促,半晌,蕭玄終是開了口:“舅舅,你先前行事總歸糊塗了。”又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這道理,舅舅不是不知,你讓博弈回常寧便遏住陛下命脈,讓博弈率兵去荊州,無異於向陛下宣威,此次你來京都,陛下定不會作罷!”
“你來,又是何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