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互署忠奸,誰言可信?(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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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朝堂上沸反盈天。簾前太子執政,簾後陛下垂簾,朝下跪拜的朝臣分作幾派,各自心懷鬼胎、暗度陳倉。
“太子大婚,置辦禮數自然不可少,可郡中大旱,百姓食不果腹,朝廷銀兩賑災虧空,理應從簡。”徐長敬上前作揖,娓娓訴說原委。
太子聞言微微動容,這不正是表現的機會,撫膝故作矜持道:“既是如此,徐侍郎便自行從簡即可。”
徐長敬本就有意攀著沈清秋的風頭在陛下面前表現一番,見太子對自己的提議頗為上心,也是安耐不住喜悅……
一旁的林峰未曾言語,微微抬眼瞧了簾後的那人,只見那人巍然不動,不曾窺見半分喜色。深知此時萬不可多言,只垂耳傾聽著,太子婚事絕非一人左右,想來定是陛下還有其他考量,只是這銀兩虧空的話,倒是叫人耳目一新。
縱使林峰猜的陛下幾分,也不會表露出來。徐長敬退後,連著幾位團員闡述了各州府今日境況。
太子見無人上前便俯視眾官,撫膝道:“還有無上告之事,且速速說來?”
半晌無言,百官無一例外絕口不提行刺之事,猜想皇帝令太子掌權,想來也是不願提及此時,自己又何必徒生事端。
見無人上前,太子欲退朝。
秦曉暗自躊躇片刻,戰事在即,今日不上報,來日不知是何時?上前拱手作揖道:“荊州戰事緊迫,軍中糧草耽擱已久,眾將士日日以粥為食,食不果腹,若復行必成大禍。”
太子聞言,頓時面色鐵青,未料想是軍國大事,一時間不知所措,直至身後的簾子傳出聲穩住了性子,才不至於亂了方寸:“此等大事,為何遲遲不上報?”
“這……”眾人聞言臉色驟變,面面相覷,是在質問秦將軍?還是質問底下眾臣?也不得而知,支吾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秦曉聞言不由得詫異,他屢次上報朝廷,何來遲遲不報之說?若非陛下有意言之,那便是有人從中作梗,攔截了上報朝廷的訊息。
“微臣屢此上報,未得回應!”
一長者見此情形心中一橫,義正言辭道:“陛下!屬下略有耳聞,只是這糧草一案牽扯甚廣,戶部侍郎、荊州節度使等皆位列其中,若要細細盤查,必定怕是驚擾了魏王!”
語畢之時,眾人聞言詫異,抬眼瞧了眼蕭策,見他面色平和就又匆匆垂眸。
即便簾後的人心知意指魏王結黨營私,卻也並未言語。此時太子則面露懼色,坐如針氈,更不敢妄加多言。
蕭策聞言不怒反笑,笑的溫和卻氣勢逼人,拱手字字頓道:“欲加之罪,臣,惶恐!”
寥寥數語,字字撼人心。
秦曉不卑不亢,幽幽道:“縱有居心叵測之人,對本將軍恨之入骨,狂言詆譭。只是民生疾苦怠慢不得,煩請陛下明察!”
長者不忍一心護國的將軍慘遭折辱,皺眉道:“陛下!將軍清白忠謹,蒙羞被讒,非一人之辱,乃是滿朝大辱,是以更需徹查,以示公正。”
“夠了!虧得你還是個官員,當真如此目無法紀?”皇帝見此人大庭廣眾之下滿腔積怨,不悅道。
姚松聞言,以為皇帝敷衍了事,氣急敗壞道:“臣之所言,是為了陛下,亦是為了萬民,若陛下執意如此,那邊真是目無法紀了陛下!”
皇帝聞言愣了愣,隨即開口道:“朕說不查了麼?朕不但要查,還得嚴查,眼下正如秦將軍所言,民生疾苦怠慢不得,派人將糧草先行送至荊州,秦將軍查明糧草一案,卿以為如何啊?”
姚松滿面通紅,秦曉見狀立即叩首道:“微臣遵旨!”
皇帝聞言,這才作罷。幾派犄角抵持,互詈忠奸,我為君子,爾是小人,此等言語,往來傳遞,將朝堂攪得烏煙瘴氣如同市井,終究也鬧不出名堂。
皇帝端坐其上聽著他們吵鬧,亦不置可否,朝會散了,徑自離去。
寢宮內。
皇帝負手而立,皺眉道:“如今你也在場,倒是說說看出了什麼?”
宋沂源叩首不以為意:“秦將軍清白忠謹自是無疑,魏王也並非私下結交群臣。”
“哦?這是何意?”
宋沂源繼續試探道:“倘若有人從中作梗,故意造成今日朝堂上的情形呢?如若陛下信以為真,便失了左膀右臂。”
“你是說,故意而為之?”
“陛下聖明!”宋沂源淡淡道。
皇帝暗自懊悔,差點信了姚松的鬼話,隨即怒斥:“那姚松想幹什麼?今日在朝堂橫衝直撞,這哪是把朕放在了眼裡?”
“陛下!姚大人心性耿直,今日此舉雖不妥但也是番好意。”宋沂源繼續道。
皇帝不耐煩地抬手,打發了宋沂源。
不過片刻幡然醒悟,這宋沂源意指姚松是被人利用,隨即召了王內侍道:“派人盯緊姚松,看他近日都有和誰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