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初見端倪(第2/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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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蕭玄俯身不敢抬頭,任由蕭策譏笑,暗自盤算,不論如何當今太子是他蕭玄,當今鎮國侯府是他舅父,日後這龍椅也必定是他蕭玄坐,忍一時風平浪盡……
案桌上的人聞言,頻頻皺眉,詢問道:“這便是你今日來的目的?”
“兒臣知罪,兒臣願戴罪立功,懇請父皇下旨,捉拿範恬一干人等!”蕭玄心生不安生怕那蕭策奪了先機,急忙道。
案桌上的人聞言,皺眉不語。
半晌對著蕭策開口道:“你覺著呢?”
蕭策頓了頓開口道:“夏侯乃太子舅父,為我南詔鎮守疆土,幼子夏博弈在我朝養了多年,如今夏侯病重,倒不如對外宣稱夏博弈盡孝,既承了陛下恩情,他們也不敢在此時造次,還可在諸公面前展示陛下寬厚仁愛,以博民心,以穩軍心。”
案桌上的人皺眉,沒做任何表示,蕭玄見縫插針,高聲號叫道:“行刺乃是重罪,萬萬不可就此作罷?”
蕭策輕笑不語,他對蕭玄的反應很滿意。那蕭玄也不是草包,立刻便明白了其中利害,忍氣吞聲,小心詢問道:“這旅途長遠,倘若途中病故,也……也未嘗不可?”
蕭玄原作的打算是捉了範恬抵罪,可現在看來,是不能如他的願了。
“行此舉必定做好了萬全的準備,還能叫你捉那幾人?笑話!”案桌上的人叉腰繼續厲聲道:“看看你那好舅父,哪裡還把朕放在眼裡?要不是看你母妃走得早,他還能如此猖狂?”
話音剛落,便察覺言語有失,偷眼瞧了蕭策,見他眸子低垂,一副淡漠情形,彷彿此時根本與自己毫無關係一樣.皇帝不是不明白這兩人暗自較勁,可事實卻也同蕭策所說,此時,只有以不變應萬變才是良策。
案桌上的人似乎想到了什麼,這一言一語的,都沒說蕭策來的目的,便側目而視,開口詢問道:“你來,怕不只是說行刺之事?”
“正是,太子及冠之年,是該立太子妃了。”蕭策側身瞧了眼慌亂失措的蕭玄,若不是彼此心知肚明,還真以為這魏王是為了太子的終身大事。
“可有合適人選?”案桌上的人既是詢問魏王,也是詢問太子。
“兒臣已有心意之人,便是那……”蕭玄本想告訴父皇他心意之人便是西域聖女,既是為了兩朝和平,也是心中所願。
奈何此時羅姍娜端著藥膳款款而來,跪坐在案桌上對眾人莞爾一笑,柔聲道:“陛下既已令太子監國,這藥膳可不能再推脫了!”
案桌上的人聞聲而坐,接過羅姍娜遞來的藥膳一飲而盡,平靜道:“太子方才說已有心意之人,可是哪位大臣之女?”
蕭玄愕然,突感頭暈目眩,見此情此景,良久才木訥地看向羅姍娜愣愣道:“兒臣心意,心意那……”
羅姍娜見狀,心中多少猜到了幾分,溫聲細語緩緩道:“太子年幼,未經世事,想必是心意身邊侍女。”
蕭玄聞言,也不做任何辯解,預設了。
案桌上的人皺眉不語,這種事在皇室倒也不是什麼稀奇事兒,可傳出去總歸不好……
半晌,蕭策上前道:“朝中林相之女尚且待字閨中,素有京都才女之稱!”
“林相之女?嗯……”案桌上的人扶額皺眉,反問蕭玄:“太子意下如何?”
蕭玄此時早已貌合神離,全然不知狀況……
王內侍見狀,探身提醒道:“太子?”
蕭玄回過神,失魂落魄地俯身行禮,兩眼無神妥協道:“兒臣全憑父親定奪!”
案桌上的人擺擺手,底下眾人見狀,連忙起身退出殿外。
王內侍一路護送蕭策和蕭玄出了寢殿,以為蕭玄是因為急功近利,在自己父親面前失了顏面而懊悔,便開口寬慰道:“太子不必心憂,陛下近日煩悶,話說重了些。”
蕭玄苦笑著轉身向王內侍作揖道:“有勞王內侍了。”
目睹兩人離去的背影,王內侍不禁嘆息,這手心手背都是肉,都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如今卻勢如水火。若是尋常百姓家,怎的也不至於此……
片刻功夫,兩人已不見身影……
王內侍收回目光,再回到寢殿時,羅姍娜早已離去,只見案桌上的人早已起身背對著自己,髮鬢泛白,早已不復當年雄姿……
“都走了?”案桌上的人背身且雙目緊閉,手不斷摩挲著玉扳指,緩緩詢問。
“走了!”王內侍答道。
“你覺著魏王此舉是何意?”背身的人緩緩側目投向王內侍,倒不像是再詢問,而是要一個輔證自己猜想的答案。
“自王妃逝世後,魏王不似先前那般鋒芒畢露,今日此舉,想必也是為了太子著想。”王內侍心中一驚,但還是俯身行禮,不偏不倚回應道。
“你倒是肯替他開脫。”背身的人兩眼一眯,不再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