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面前的男子卻沒有答話,徑直走了出去。

彼時,林閱遙走過去探了探六皇子的體溫,卻見他體溫如常,診了下脈象,也已經漸趨平和。

思及此,林閱遙這才放心下來,下一秒她剛剛給六皇子攏了攏被褥,卻不料六皇子這時竟然睜開了眼睛。

只見躺在床榻上的黃袍男子睜開眼一看清林閱遙在他面前,他竟然有一絲訝異:“你救了我?”

“昨晚你傷的極重,我只能為你把劍給拔出來,傷口我已經給你縫好了,過幾天等你好了我再給你拆線。”林閱遙淡淡地說道。

卻見六皇子神色複雜地望著她,她被他的眼神驚得一頓,卻見六皇子下一秒又變得嬉皮笑臉起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那林大小姐豈不是八級浮居?”

聽到此話後,林閱遙忍俊不禁,卻不料六皇子卻因為一個玩笑又牽動了傷口。

他情不自禁地”唔.....”了一聲,眉眼微微一皺。

見狀,林閱遙連忙上前問道:“怎麼了?”往下一看,她竟然看見傷口竟然再次滲出了血。

不好,傷口裂開了!

思及此,林閱遙的手恰好碰上了他的腰帶,六皇子身子一僵,驚道:“你這是做什麼?”

此時此刻,他面色發白,卻望著林閱遙的目光漸漸變得驚異,林閱遙無奈道:“六皇子殿下,難道你沒有發現你的傷口裂開了嗎?我不解開你的腰帶,怎麼給你重新包紮呢?”

聽到此話後,六皇子一頓,張著嘴想說些什麼,末了卻還是隻字未提,任憑林閱遙將他的腰帶一一解開,露出裡面的面板來。

衣衫剛解開,一股涼風襲來,他下意識咬了咬唇,卻見林閱遙的手拿著剪刀將線――剪短,直到再次縫針的時候,他疼得白了臉,卻還是死死不發出一點聲音。

林閱遙下手極輕,但還是免不了錐心的疼痛蔓延全身。

可是六皇子卻覺得,林閱遙的指尖所到之處就好像一股淡淡的熱流劃過,從腹部到他的心口,一時間,他的眼神望著對方竟也不再清明起來,染上一層不易察覺的緋色。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只看見林閱遙將手環過他的腰間,淡淡的玉蘭香氣襲來,他竟然覺得心曠神怡,就連滔天的疼痛似乎減輕了幾分,可是林閱遙卻只是幫他的把腰帶繫上,重新攏緊了他的衣衫。

見狀,六皇子的心頭竟然湧上幾絲失落。

直到林閱遙退開一步,款款道來:“六皇子殿下,你的傷口我已經重新給你包紮過了,你現在切勿大喜大悲,胡亂動彈,忌辛辣飲食。”

可是這些話,六皇子都沒有聽進去,他甚至都覺得這次重傷一併讓他大腦一片空白。

彼時,滿眼竟然只看得見面前的女子,見她一顰一笑,一舉一動,見她說起治傷,竟然也是有條不紊的模樣,六皇子心中忍不住腹誹起來,他這到底是怎麼了。

但此時只聽見”嘩啦!”一聲,營帳的簾子被人從外面掀開,段小王爺睡眼朦朧地走了進來,直到看見笑顏如畫的林閱遙,他的眼神復而有幾分清明。

但是他卻沒有發現,六皇子望著她只有看見段小王爺時,才會露出那樣燦爛的笑容時,六皇子眼裡的失落一閃而過。

就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早已在他心裡埋下了種子,只等它生根發芽。

段小王爺剛走近,卻見六皇子醒來,面色大有好轉,段靖柒忍不住面上一喜,連忙問道:“六皇子,你終於醒了,感覺怎麼樣?”

“你放心,本皇子福大命大,死不了!”六皇子一看見段靖柒的臉,便忍不住貧嘴道

可是他卻不敢將目光放在林閱遙的身上,他覺得他突然變得有些奇怪起來,他說不清這是什麼感覺,只知道他不應該這樣。

特別是當段小王爺望著他的時候。

他總是有一種很奇怪的罪惡感,這種感覺令他有時竟然覺得喘不過氣來。

他不想深究這是為什麼,或許不是因為不想,而是不敢.....

帳外風平浪靜,渾然想不到昨夜是怎樣的血雨腥風!

敵軍此次偷襲,他們的兵馬和糧草都損失慘重,可是卻疑點重重,林閱遙忍不住細細思索,卻想起昨日有一個士兵趕來的時候,讓他們一起去喝慶功酒,當時她聞到那個士兵身上怪異的香氣,總讓她覺得有幾分熟悉。

此時此刻,她絞盡腦汁想了一會,卻怎麼也想不起來,直到她腦海裡靈光一閃,頓時想起這奇異的香味來自西域特調的毒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