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傳,西域的匈奴王為了控制手下,給他們分別抹上了這種毒香,被下毒者一生受制於人,甚至身帶異香。

她雖然不知道那個士兵是怎麼混進來的?從何處何時何地混進來的,但是她覺得那個士兵不太對勁。

於是,她望著六皇子,猶豫間還是將剛才的想法說了出來。

一聽到林閱遙的猜測後,六皇子和段小王爺沉思起來,下一秒卻見段小王爺說道:“那個士兵我都沒有什麼印象,昨日卻突然邀請我們去喝慶功酒,這人不會是敵人派過來的奸細吧?”

段小王爺一點就通,不愧是京都第一智囊。

但見六皇子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問道:“若真是奸細,現在恐怕早就跑了,我們想抓都抓不到!對了,我們軍營裡還剩下多少兵馬和糧草?”

“兵馬不到兩萬,糧草幾乎......都燒光了。”林閱遙說道。

一聽這話,六皇子頓時不淡定了:“你說什麼?!”

原本他就知道這一次他們損失慘重,可是他卻沒有想到,居然損失如此巨大。

十萬精兵強將,糧草殆盡,若是現在一紙詔書交給老皇帝,必定引起老皇帝對六皇子等人帶兵的懷疑,到時候若想摧毀四皇子的黨羽,更是難上加難。

現如今,他們就只能硬著頭皮贏下這一仗。

“林大小姐,這剩下不到兩萬的人裡,有多少人受了傷?”六皇子沉聲道。

說完,林閱遙沉吟許久,嘆息道:“一大半的人都受了傷,數以千計計程車兵們皆是重傷,現在軍營裡的草藥也沒有了,我只能去附近的山上採一些藥回來給他們治。

“你採藥我讓幾個沒受傷計程車兵陪你一起去,如果遇上敵兵,還可以保護一下你。”六皇子說道。

聽到這話,林閱遙連忙擺了擺手:“我隨身就帶了防身的毒粉,那些敵兵傷害不到我的,你要是多派幾個人過來,我怕到時候還引起敵兵的注意了。”

話音剛落,六皇子考量了一會,覺得林閱遙所言有理,便不再強求了。

與林閱遙草草聊了這幾句時,六皇子強行抑制住內心的異樣,生怕一不小心將其袒露了出來,漏了心思.

轉而,他望向了一旁的段靖柒,神色莫名緊張起來:“段靖柒,若是以後還發生這種事,你就不用管我了,趕緊帶著林大小姐跑,我們三個能活一個是一個。”

“聶臻,你這是說的什麼話!當初我們三個人一起出來的,就應該三個人一起回去,這種話你以後莫要再說了,我不想再聽!你還是好好修養,一切都等你把傷養好再說。”段靖柒說道。

此話一出,六皇子的神情難得變得正經起來,卻見他無奈一笑,似乎鬆下了心,暢快道:“好,等我養好了傷,我們帶兵殺回去!定要把那群匈奴人打得屁滾尿流,滾出我國疆域版圖!”

“好。”段靖柒笑道。

兩人擊掌為盟,含笑對視。

只是六皇子收回手的時候,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段靖柒身旁的女子,隨即匆匆收回視線。

林閱遙點頭,然後說道:“我還得回去後山坡採藥,就先過去了。”

“遙兒啊,我陪你一起去吧,你忘了,現在敵方士兵虎視眈眈,我真的很害怕你會出事。”

“我知道。”

走出軍營的時候,林閱遙的雙手都還在顫抖,額頭細細密密的佈滿了汗珠,臉色慘白,呼吸急促,幾乎是逃命一般的逃了出去,躲進了軍營後面的山坡裡。

如她所想的沒錯,像西域人這樣的人,從來就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以養蠱的機會,她是一個最好的容器,那群人又怎麼可能讓她這個容器閒置?

當初雖然她安然無恙的回來了,只不過是因為她體內的蠱蟲消停了,其實根本沒有解決。

此時此刻,鑽心蝕骨的痛楚順著心口的位置蔓延,林閱遙像是一隻被抽了筋的毒蛇一樣躺在床上,不斷的翻滾後栽倒在地上,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咬碎了牙齒都沒能把那噴湧的痛楚給壓下去。

“唔.......”

她咬緊了牙關,彷彿能夠清晰的感覺到一條軟綿綿的蠱蟲從心口的位置不斷的啃咬,扭動,朝著心房的位置瘋狂的入侵。

只要這條蟲子咬破了最後的防線,她必死無疑!

只見前方有一處隱蔽的暗洞,暗洞內有一條黑不見底的河流,林閱遙想都沒有想便一股腦衝了進去,久久沒有出來過。